樱花之狼

你得为了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跳写作。

【授权翻译】Yet he feels like sunlight//兄妹反转AU//(2)

作者:leelhiette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chapters/46792267?show_comments=true&view_full_work=false#comment_255310544

·第一章在合集里!

·这是一个文画双修太太,所以到页底有惊喜!

Chapter2:正义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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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作出了那样的宣告,祢豆子对事情应该如何进展仍然毫无头绪。

自打她记事起,她的父母和哥哥总会帮她解决棘手的事情。哪怕她有了弟弟妹妹,她大姐姐的身份也没能让她停止对炭治郎或者对母亲的依赖,她总是想着他们会教她怎么做,直到她能够自己一个人完成。整个家庭里,他们的哥哥永远是力量的源泉。

所以,她哥哥反过来依靠她的感觉真有些奇怪。

尽管压力很沉重,祢豆子也会全心全意地担起这份责任。

因为她知道,如果他们交换了立场,她的哥哥也会竭尽全力照顾她,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怪物。炭治郎对她的爱和她对他的别无二致,因为这就是家人的意义,因为,他就是这样的哥哥。

即使是现在,当他们在一个阳光照不到的小小洞穴里歇脚的时候,炭治郎也会拍拍他的大腿,让祢豆子把头靠在上面休息一会儿。

小时候,她不像他哥哥那样精力旺盛。她会帮忙做家务,但哥哥往往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所以,即使有哥哥帮忙,要把母亲和兄弟姐妹死掉的遗体转移到合适的地方埋葬也不是那么容易。

在着装上稍作休整以后,她和炭治郎便跋涉下山,并用更快的速度穿过镇子,为的是能在太阳出来之前走得更远一些。

炭治郎甚至示意要背着她走路,但是,祢豆子考虑到不能凡事都依赖哥哥,她自己的体重必须她自己来承担。

是的,她累得够呛,但她知道在休息之前她可以坚持再走一段路。

问题在于,如果太阳出来了,哥哥就不能继续前行,而她想不到有什么方式可以载她的哥哥上路。

她想过用一块毯子把他盖住,因为毯子比较轻巧,随身携带也不费事,但一想到这样会招来无谓的关注,甚至可能会引起逡巡在某处的斩鬼人的注意,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要是我能背得动你就好了。”祢豆子叹气道。她正在心思散漫地用剪刀修剪着哥哥的头发,剪刀是他们永远离开家之前她能想起所携带的东西之一。“我可以背得动六太,但是你完全不像他那么轻。所以我们只能等到太阳下山再继续赶路了。”她试着不去细想她的弟弟妹妹们,尤其是当六太的哭声还犹在耳边。

炭治郎对她的话歪起了脑袋,然后他的眼睛一亮。

他坐直了,双手放在胯上。他的脸上带着胜利的表情,就在刚刚他想到了一个妙招,不过,那只是对他而言,在周围的人看来就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听好了,他总是会这样开口道。这种时候,祢豆子会保持耐心听他说完,即使弟弟妹妹们还不知道到底是该不信他,还是应该惊叹于他的奇思妙想。

不过,不知怎的,那些点子到头来往往会奏效。

哥哥兴奋地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表明他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所以祢豆子屏住呼吸,心里忖度着他是不是又在盘算着疯狂的计策,或许正好能成为他们窘迫现状的出路也说不定。在听到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她变得不耐心了。她等得越久,就越想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哥哥,你在做什……”她伸手去抓蒙着双眼的手,却发现她握上了细小的手腕,小到她的手指能够轻松环住。

缓缓睁开双眼,她见到一个幼小的东西,只可能是她哥哥年幼的样子。实际上,要是他的眼睛下再多颗痣,头发的颜色再变一下,炭治郎完全就是最小弟弟六太的完美翻版。看到这样的他,尽管不是祢豆子的意愿,她的眼眶还是涌出了泪水,她没能忍住嘴角无声的微笑。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中的炭治郎。

“你从什么时候学会的?”她问他,虽然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哭腔。

他的肩膀耸了耸,这让他的格子花纹羽织滑落一半。他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她,然后开始做夸张的手势。他小小的身体被罩在了大大的羽织里,显得格外滑稽。

习惯了他傻里傻气的表现,祢豆子可以相当准确地概括他想说的内容。那是她和她母亲共有的天赋——理解炭治郎的脑回路。她的哥哥没办法用简单的话语把一件事说明白,除非加上一些完全没必要的拟声词和浮夸的动作。弟弟妹妹们会当成打哑谜游戏,而Hanako最喜欢的就是猜测他们的大哥哥叽叽呱呱的内容。

“之前在家的时候,你变大过?”祢豆子总结道,炭治郎猛烈点头,“然后你把那个怪物赶跑了?所以你想告诉我的就是你能改变你的体型?”她咬了咬嘴唇,听起来就像是以前炭治郎为了逗别人开心而讲的疯狂故事之一。

但是,那个怪物还逍遥自在。她的哥哥肯定了这一点。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把脑海中阴暗的念头挥去,祢豆子看着她哥哥,直到嘴角扬起了微笑。每当她觉得无路可走的时候,她哥哥总是会想出办法来解决她的困难。就像他总是在做的那样。

“我们走吧,哥哥!”

oOo

她不再穿那条星光图案的和服,而是把它当成了临时的羽织外衣,套在她的黑色领头的和服上——这件新的衣服是她以前干家务的时候会穿的,还穿了一条裤子。她不在乎自己穿的怎么样,因为他们的家庭担负不起那么多,只要确保弟弟妹妹们都吃穿不愁,就足够了。

对此感到困扰的是哥哥,因为他没有能力给予所有的弟弟妹妹们想要的东西。

而每一次,为他做不到的每一件事,炭治郎都会道歉。这让祢豆子感到极其沮丧。

因为她知道他们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剩下的东西是不可能随他们的心愿改变的。人类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活着。可是,可是,即使她知道,知道幸福的结局唯有他们自己才能决定,她应该接受这一切已经发生的事实,但她还是会很难面对家人的死亡。她无法挽回这一切。

这是不可原谅的。

只要那个怪物还逍遥法外,她的心就永远不会安歇。

当她用悬布带把炭治郎背在身上,经过田间的小路,她脑子里尽是这个念头。炭治郎在背上不停扭动。他很不舒服,显然间接感受到了透过布料的太阳光线。祢豆子不得不在附近的小屋边停下,讨了一个空米袋,把他加倍地包了起来。

太阳落山的那会儿,她已经爬到半山腰了,尽管有很多人劝她不要上山,说最近有很多人上山后就失踪了。

说实话,祢豆子感觉很骄傲。不管小腿酸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她能走那么远的路,已经算是很出人意料了。

当她看见了一座寺庙,她微笑起来,庆幸是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到这里。也许他们能够在寺庙里休息几个钟头。不过,当她靠近了寺庙再观望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直觉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好像有什么不对头。

她的哥哥突然开始扭动身子,她解开悬带,把他放下来。她惊愕地眨着眼,看见炭治郎迅速变回原先的身高,他把衣服穿戴好,解开了几个麻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眼睛反映出忧虑。

“哥哥,你闻到了什么味道吗?”祢豆子焦虑地问,手抓住了腰间的斧头。

她的哥哥只是猛烈地摇着头,然后飞速跑向寺庙。

“嘿,等等我!”她喊道,也追着他跑起来。

她靠得越近,忧虑的感觉就越发加重。她现在能闻到熟悉的血腥味了。这让她内心一颤。看见哥哥突然僵直在门口,祢豆子用恐惧的目光越过他肩膀朝里望去。

迎接他们的是,一群形色各异的人的尸体。最糟糕的是,一只鬼正在啃食着其中一个人的手臂。

她回想起了自己的家庭惨遭屠戮的场景,一片猩红色的血雾蒙住了她的视线。

“你想闹哪样?”鬼粗鄙地问道,血从下巴尖滴落。“这是我的地盘,所以滚吧!”他大声吼叫着站了起来,目光诧异地盯着他们。“你俩都是人类?”他看上去很疑惑,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

在祢豆子反应过来之前,鬼就扑到了她哥哥身上,他们一起飞了出去。

好快!她眯起眼睛想道,赶紧跟着跑了出去,从腰间拔出斧子。黑发女孩看着她的哥哥用指甲撕扯着鬼的脸,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

“你是个真正的鬼,我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宣布道,并摩挲着脸上的割伤。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伤口很快地愈合,然后他再次扑向炭治郎。“你背叛了鬼的血脉!居然跟一个人类鬼混在一起?”他质问道,试图掐死她的哥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这次我绝不会再失败了!祢豆子愤怒地下定决心,她追上他们,斧子高举过头顶,斧头的重量让她一沉,但她还是挥动斧头,砍向鬼的脖颈。她很小心,为了不让斧头误伤哥哥,斧刃往上而不是往下。斧头没有完全砍中目标,所以她改用腿去狠狠踢他的脑袋。

那家伙的脑袋往旁边移了一寸,但还没和身体分家。祢豆子无视了她哥哥眼中的惊诧,而是往前更进一步,打算再踢一脚。

但是,炭治郎马上把她推开了,因为那鬼的身体自行向她飞来一记重踢,说明他还活着。炭治郎发出了一声低吼,他赶紧站起来,飞奔向鬼,送出第二记踢技,终于把他的脑袋从身体上踢了下去。

祢豆子重重地喘着粗气,她视野里的红色血雾只消退了一点。她麻木地意识到她拥有伤害人的能力。而她在这样做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这让她很担忧。但是,当她的眼看见这种屠杀的场景,她的内心怒火万丈。那些鬼掠夺生命,制造痛苦和悲剧,却毫无悔改之心,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们的暴力行为。

这让她想起了那个怪物。

我们到底跟你有什么过节?她想起自己之前对他说的话。

突然,那个无首的身体突然朝祢豆子扑来,她惊呼一声,幸好哥哥把它再次踢开。她直起身子,跑向那个低声嘀咕,仍然活着的脑袋,想要结果他,一了百了。不过,她没想到那个头居然长出了手臂,朝她反击。

“你应该早死了!”她沮丧地怒吼道。

“你这种小屁孩才杀不了我呢!”鬼首嘲弄地说。

为了证明他错了,祢豆子用了之前对付富冈的招数,用额头狠狠地撞击着鬼,让他松开了自己。当他一放开手,她就大喊一声,再次挥动斧子。他的牙齿接住了斧刃,那也没关系,她继续挥,直到把他顶到树干上,斧刃撕开他的下巴,嵌入树皮,把他钉在了上面。

鬼发出沉闷的喊声,但是祢豆子几乎没有听到,她耳朵里猛烈的心跳声已经盖过了它。

肾上腺素退了下去,她感觉手臂酸痛,她很少使出这样的力气,因此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等一下,哥哥——”她跳了起来,意识到哥哥可能仍然在战斗,不过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头。炭治郎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他狭长的暗红色瞳孔微微晃动。

鬼的身体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脑袋仍然在树干上扭来扭去。

“你还好吗?”祢豆子对他的行为感到疑惑,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肩膀上的血迹。

哥哥点了点头,但眼睛仍然凝视着她,好像他正在解读她的心。她从来没见过哥哥哥这样看她。即使他变成了鬼,他也没有用一种好像从来没见过她的眼神看着她。实话说,这让她感到不安。当他眨眼之后,那样的眼神就消失了,然后他张开双臂,抱紧了她。她也用同样的力度回拥上去。

“别担心,哥哥,”她轻声说,想抚平困扰着他的情绪。

一只手搭到炭治郎的肩膀,让他们两个人都跳了起来。他们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戴着天狗面具的男人站在身后。祢豆子没察觉到他的靠近,真是奇怪,但是考虑到哥哥没有作出敌对的反应,就说明这个人不是鬼。祢豆子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力气继续和别人战斗,或者她的哥哥是否还有余力。

“你还有工作要完成,”男人用年长的声线说道,他指了指那个被祢豆子钉在树上,还在动来动去的鬼脑袋。

“那个东西总是不肯死透。”祢豆子抱怨道,没注意到她哥哥听到这话的时候身体一僵。“你想让我们怎么做?”她知道自己说话的方式变得很粗鲁,但是她现在已经在忍耐的边缘了。

“你不能自己动脑筋想想吗?”男人只是这么反驳道,连训斥她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砍不管用,祢豆子忖度着,然后她瞥向了附近的几块石头。也许我可以击碎他的头骨。她摇晃地站稳脚跟,走向那些石头,凭着意志让自己的身体重新充满力量。石头的重量让她咕哝了一声,差点没脱手。她艰难地走向那个鬼,他瞪着她,朝她吐口水。她几分钟前能做到的事,现在照样可以——完全击碎他的脑袋——并且说到做到。

不过,当她盯着这个生物的时间越久,她的手就颤抖得更厉害。

她开始重新回想愤怒的感觉——那个怪物毫无怜悯地屠杀她全家。

“你要是直接死掉就好了!”她气愤地叫道,把岩石往上一砸,敲碎了他的脸,她还想要再砸一次,但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眼刷地看向睁大眼睛的炭治郎,他狭长的眼睛闪烁着悲伤。

为什么?难道你不明白吗?他们对我们作了同样的事。

她的双手又颤抖起来,石头从手中滑落,眼泪涌了上来。

为什么会这么艰难?

oOo

祢豆子拍拍双手,算是为这些被鬼杀死的人作了祷告。

太阳出来以后,炭治郎就躲进寺庙里去了,那个难杀的鬼也在阳光下烧成了灰烬。为什么炭治郎不明白呢?难道他对那个鬼产生了同理心吗?就因为他现在是鬼的一员,所以要袒护鬼吗?说实话,她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但还是感觉烦恼。

“作为鬼来说,你的哥哥也太过善良了。”那个男人,自称为麟泷,在她身旁断言道。“而你,则是被愤怒蒙住了眼睛。”他平静地宣称。

祢豆子咬着嘴唇。

“那股愤怒会把你引向何处?如果你的哥哥吃人或者保护其他的鬼,你要怎么做?”祢豆子保持沉默的时候,麟泷转过身来,质问道。

“别把哥哥说成那样!”她厉声对他说,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昨晚的怒火能帮助你与鬼战斗,但是却不能帮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做不到。你知道为什么吗?”男人走向她,甩手打了她一个巴掌,疼痛刺激了她的神经。“你任凭你的情感主导你,让你不能马上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当你的哥哥最后真的做出了那种事,你应该向他挥动刀刃,把他杀掉。然后切腹谢罪。所以你必须确保那种事绝对不会发生,明白了吗?”

“我知道,”她不想掉眼泪,可是沮丧的泪水还是涌上了眼眶。“但是我应该怎么做才好?我是这么拼命让自己看上去很强大,可是我没有。我没有,好吗?强大的永远是哥哥。我只是忘不了那些鬼中的一个对我们所做的事情。我没法不生气。我控制不了。我应该怎么做才好?”她拼命抹去不断落下的眼泪,讨厌自己这么容易就哭鼻子。

“很简单。你要变强。”不顾她的哭泣,麟泷宣布道,好像这再简单不过了。“现在,我要考验你的能力,看你有没有资格成为鬼杀队的一员。把你的哥哥接过来,然后跟我走。”他命令道,她睁大双眼。

“好-好的!”惊愕之下,她跌跌撞撞地跑起来。

oOo

祢豆子。

一个温柔的声音呼唤着她,当她回头看去,她看见哥哥冲她微笑,眼中的哀伤让她很不习惯。有一会儿,她无法指出是什么不对劲,但是随着她盯着那双暗红色的瞳孔越久,她就越发意识到。

他是身为人类时的炭治郎。

祢豆子。他又呼唤道。你为什么生气呢?他的表情显得很无助,这让祢豆子感到心烦意乱,尽管她有充足的理由感到愤怒。

“我当然会生气啊!”她情不自禁地提高音量,怒火又涌上心头。“他们把我们的一切都夺走了!他们把你变成了鬼!我怎么能不生气呢?”泪水汇聚在眼窝里,她不敢看炭治郎,生怕看到他眼中的失望之情。

那你为什么战斗呢?她哥哥的声音仍然像记忆中那般温柔可亲,她怀念它,怀念的痛苦仍然在心中悖动。

你一定要明白,她义正言辞地想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要替你复仇,替所有死去的人复仇!我要斩杀那恶鬼!”她深呼吸,那些话已经深深铭刻在她的潜意识中,因为她早已发过无数次誓言。

祢豆子。温柔的双手握着她的脸颊,让她直面她哥哥遗憾的表情。把愤怒放下,随它去,拜托你。他说着,好像这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

不,不,她可是凭着这股愤怒才坚持到现在,忍耐到现在的啊!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你到底为了什么才战斗?

她这才想起来,事情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她还有炭治郎,还有她的哥哥陪着她。她仍然要成为斩鬼人,还有麟泷先生的考验。她必须要向放了他们的富冈先生展示自己的感激之情。那么,你为什么战斗呢?

哪怕是现在,痛苦也依然难以忍受。

她对这样的现实感到气馁。

“因为——”

放下你的愤怒,随它去。

“因为我——”

拜托了。

“因为我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人了!”她抱紧她的哥哥,哭着说道。“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哥哥。”她在啜泣,因为她知道,要是放下了愤怒,她就必须直面恐惧,直面痛苦。

炭治郎推开她,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她。她看到他的眼睛慢慢变成一条狭缝,他的头发变短了,尖牙开始从他的上唇往外探出。

不论他变成了什么。他仍然是那个炭治郎。他仍然是她最好的哥哥。不管是变成了鬼还是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杀人,这是他的天性。

那么你就去战斗吧,为了不再失去任何人。她的哥哥鼓励道,声音里透出了熟悉的喜悦之情,他用带着爪子的手指擦去了她的眼泪。请不要再让愤怒主宰你的心灵,祢豆子。

oOo

她的眼逐渐适应了黯淡的光线。

“发生了什么?”她慢吞吞地问道,坐起身子,扶着额头。

“你在半路晕过去了。”麟泷坐在不远处,一边喝茶一边回答道。

听出了话里有话,祢豆子睁大眼睛。她记得自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想要追上这个快得离谱的男人。她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剧烈运动过,她的腿因为用力过度而不停打颤,不顾一切地渴求着空气,很快就被拖垮了。有好一阵子,她的世界都是黑暗一片,意识昏迷。哥哥一定很担心吧——

“哥哥到哪里去了?”她焦虑地问,老人指了指墙角。哥哥睡在那里。“为什么他身上包着绷带?”她眯起红色的眼睛,对着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指控。

“因为他坚持要背你过来。”男人简单地回答,“作为一个鬼,哪怕身上盖着毯子,他也会被灼伤。但他还活着,这真是个奇迹。我们到家的时候,他就失去了意识。”

她咬住了下嘴唇。又一次,她失败了。

决意充满了心扉,她走向麟泷。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祢豆子朝他鞠躬,热切地希望这不是她追求做一名斩鬼人的道路的终结。

但是,仔细回想,她现在能理解为什么哥哥要阻止她。做一个斩鬼人可不只是斩杀恶鬼这么简单。这份工作意味着没有其他人会遭受和她家庭一样的命运,没有更多的无辜生命会牺牲。麟泷是对的,她让自己的情绪掌控了自己。祢豆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哥哥真的进入她的梦境对她说话,但她现在对自己的目标已经了然于胸。

“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开始。”过了紧张的几分钟,麟泷最后宣布道。“但是,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他语气坚决地警告她。

“谢谢您,麟泷师傅!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她一下子抱住了他,这让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开端。

她得找到办法,让哥哥重新变成人类。

 

TBC.

作者的Note:

我是基于祢豆子对战无惨手下和对待一些特定事件时的反应来刻画她的。这是一些区别:

-不像炭治郎,本文中的祢豆子是亲眼见到了家人惨遭屠戮,为的是在那种状况下凸显她的无助和认知上的无能为力。

-我读漫画的其中一章有画到祢豆子对战上弦的时候失控了。上弦拥有无惨最多的血,所以会让她想起她家人的死(是无惨一手造成的)。我记得我读到“她的愤怒永远不会消失,直到她敌人的肉体从这世界上被完全抹去”,以及当弟弟Takeo谈到炭治郎,他警告他,祢豆子在生气起来的时候会很可怕,因为她会在愤怒中失去控制。所以,当身份反转的时候,祢豆子面对这样的状况自然会愤怒得无法自持。

-关于她表现出暴力的一面,是因为她强迫自己看起来很强大。而且某种程度上也是愤怒造成的。不过,她现在意识到,如果她放下怒气,就不得不面对愤怒导致的结果,和产生愤怒的原因。我很清楚,你们当中有好些人会惊讶于她这么轻易就使用了暴力,但是,感情确实会逼迫我们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祢豆子比炭治郎小,所以就像其他的弟弟妹妹一样,会依赖炭治郎。所以,炭治郎的话语对她来说有很重的分量。

文中其他的细节都来自于漫画。谢谢你阅读了这篇文章!

 

译者:

这一章主要凸显了祢豆子的个性,和炭治郎的温和形成鲜明的反差,祢豆子的性格有十分激烈的一面(是作者根据漫画里鬼化祢豆子推断出来的)。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尝试。

之后的故事也不完全按照原作里来展开,请尽情期待吧!

更重要的是,这位太太画了好多兄妹role-reversal paro,而且画风是原作向!之后我会在每章结尾放上她的图。

credit from @avisleeh in tumblr/twitter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评论是第一原动力!

恐惧感


(从此之后,跟宇髄天元一样,画手有了2.0版本的炭治郎可供选择)


·画工粗糙是我太垃圾

是僵尸大哥

(艰难尝试上色)

【时炭】尘埃落定

#时间线是无限城决战前后的时炭互动!

#尽管放心地读吧,没有刀!……只有一些玻璃渣)啐!

#是我整个时炭原著向系列承前启后的一章,前面的篇章按时间顺序包括

“休憩时间”——时炭确定了朋友关系

“我情人的眼睛像太阳”——确定了恋爱关系

“相爱有时”——确定了至死不渝的关系(?)

这些全都收录在了合集里(注意:合集其他的文章都是其他地平线上的故事,有刀请慎入)


————

现在,请抛开原著,让我们大声说一句,

“无一郎,出来吧!”

(注:此语原句是“拉撒路,出来吧”,是耶稣在其死去的兄弟拉撒路的坟墓前说的话,之后,照圣经记载,拉撒路复活了。)

———————


是没有关系。


再多苟延残喘一秒钟,和下一秒就死去,并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境况糟糕到了这个地步,怎么挣扎都是死路一条。

左前臂离断。右小腿离断。

肩膀刺伤。腹部割伤,大面积出血。

握刀的右手经脉俱断,还不时抽搐。时不时吐出堵塞咽喉的血,然而就像肺部开了喷泉一样,怎么都吐不完。

视线刚才从边缘开始就逐渐变暗,现在连中间部分也铺满了密密麻麻黑色的点。

呼吸。像临死的鲸鱼一样呼吸。从嘴唇吸入的微薄气息是联结着生命的唯一一条系带。

在血液冷却之后,疼痛感像尖锐的钉子钻入大脑,他疼得后背曲直。冷汗浸透他的内衣,与地面保持相同的冰凉温度。

……现在失去意识的话就可以不再感受痛苦。

可是,失去意识毋庸置疑意味着死亡。故此,他不停地与头脑中放弃的意念作斗争。他把所有的心思集中在“活下去”上面,耳边的杂音变成了模模糊糊的一团,像是在做一场奋力游过淤泥的梦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动他的身体。有温暖的手指放在他鼻子下探了探呼吸,很快就缩了回去。他隐约听到他们在喊:他还活着。他还记得自己试图作出一个笑容,为自己成功地活下来而表达一下庆幸。可旋即,有人抬起他的脚,他被割断的那只脚。他疼得猛然吸气,用最大的力气抵抗着从脚上传来的那阵激烈的电流,就像从硫酸中涉水而过一样。他的脚像是被绷带包裹起来,因为他感觉到有浓稠的血与布粘合的触感。接着是他的腹部,他的上半身被抱起,有人用绷带裹缠住他流血的割伤,然后很快把他放平。他呻吟了一声,几乎要蜷缩起来。希望不要再被移动了。

由于血暂时不再往外流,他的晕眩感也不再扩大。耳朵里的声音好像变得清晰了一些。

“挺住,时透!我已经让乌鸦去报信,派人来照看你了。”

是悲鸣屿这样说。

他还听见风柱的声音,听见他用少见的高亢声音哭喊着弟弟的名字,求他不要离开自己。

他想知道玄弥怎么样了。

但没等他进一步思考,他的意识就坠入了黑暗。

 

他的梦像一个影子,漂浮在现实位面的上空。他既是旁观者,又是参与者。他看见自己躺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紧闭双眼,扭曲着面容。他看见玄弥,他的身子被劈成了两半,正逐渐消散,他的哥哥正伏在其上哭号。

他看着,感到一阵忧愁。

“无一郎,”无一郎在空中转身,看见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有一郎。他仍然穿着死去时候的衣服,但是脸上的表情比平时的他柔和许多。

“辛苦你了。”有一郎说,他伸出手拥抱无一郎。无一郎此时只想在他的怀抱里哭一场。

“……我死了吗?”

“不,你躲过了。”有一郎凝视着他,笑了起来。无一郎从来没见过哥哥的笑容,更别说是这样带着无限善意和温存的笑,一时间,无一郎不知道是有一郎的话语还是他的笑容哪个的冲击力更大一些。“感谢神,你逃过了致命的一击。”他指了指无一郎的腹部,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那本来应该会直接送你来这里。”

“啊……”无一郎回忆起自己受这伤的时候——他把刀刺向上弦一的身体,就在那个时候,他脑中的警告讯号忽然高鸣起来。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他往一侧闪避,与此同时从上一身体里突然出现了数条剑刃,其中一条直逼他的小腹,切开了一个细长的口子。而他也没能将刀完全地刺入上一身体内,仅仅是从他身侧划过。想到这里,无一郎叹了口气。

“哥哥,那只是我在逃避。”

如果我能够把剑快一点刺进他的身体,牵制住他,也许玄弥就不会死了。

“无一郎,你没必要因为一次躲闪而自责。”

“可是,当时大家都在拼了命的战斗……在这样的时候,没人应该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我应该在当时就把剑刺进去!”

“然后,鲁莽地丢掉性命,舍弃自己的未来,顺便毁了你爱人的幸福?”

无一郎沉默下来。炭治郎。他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炭治郎的身影。他无法想象如果炭治郎听到自己的死讯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他跟炭治郎有过约定,两人要一起活下去。因此,他在那一瞬间才选择了闪躲。因此,他才会在受重伤的时候还不断与死神摔跤。

“你总算想到了吗。”有一郎轻轻敲了敲无一郎的脑袋,“我可不希望你一直这么笨下去。我和爸爸妈妈在天堂看的很心急啊。”

“爸爸妈妈也……?”

有一郎撇了撇嘴。“好吧,其实只有我。”他伸出手,溺爱地把无一郎的头发揉乱。

“请代我好好感谢灶门先生。”他说,“是他救了我弟弟。”

“哥哥……”你不为我的胆怯感到羞耻吗?

无一郎咽下了想说的话,因为有一郎仿佛看穿他心思一般地笑了。

“傻瓜,哪有哥哥会为了弟弟逃过一劫而感到羞耻的?”他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服,温和地说,“况且,我希望,能在上面看着你长大……”无一郎听着,鼻子又一酸,没想到有一郎一直在看着他,还有他的爸爸妈妈……他忍不住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拉进怀里,用十四岁的身体拥抱永远在十一岁的他。他想好好享受这一刻。即使他感觉到的温暖只是灵魂模仿肉体的拟态,他也希望时间能多停留一会儿。

在有一郎呼唤他名字之前,无一郎一直都没有放开拥抱。

“无一郎,无一郎,我必须要走了。”

无一郎不舍地松开手。有一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哪怕战斗结束了,对你来说,生活也只是才刚刚开始。”

无一郎用手揩揩眼泪。“嗯。”

“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事,记住一点,永远都不要为你缺少的部分感到自卑。”

“嗯。欸,你的意思是?”

无一郎眨眨眼,有一郎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他茫然地睁大眼睛望着虚空。这时,他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他回头,循声探索着方向。声音越来越大——是炭治郎,那温柔到流泪的嗓音。他的每一次呼唤都让无一郎感到心碎。

“我来了,炭治郎。”他低声说。

黑暗中,无一郎开始奔跑。

 

一片白光之后,他回到了现实,好像有人把他的意识放回了属于时透无一郎的脑袋里。

而清醒的过程,就像是你把面团慢慢揉开。先是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虽然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去世),后是体感的恢复(他的右手比他的身体要更温暖)。最后,他终于恢复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由于已经提前得知了炭治郎的存在,无一郎选择微微动了动手指。

“!”对方的手指立刻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

“无一郎?”

“Ta…n…”他想回答,可是喉咙里仿佛堵着一个气泡,他只能发出虚弱的声音,连一个完整的元音都说得很含混。

“你醒了!”炭治郎倏地往前倾身,握着他的手也因为兴奋而收紧了。

“唔……”他想让炭治郎说话小声一点,因为他的脑子还没有缓过来,任何刺激对他来说都是令人难受的。

“你等一下,我马上叫医护人员过来。”炭治郎迈大步跑出门外。

无一郎的右手被放在了柔软的床单上。他试着移动右手,但失败了,最后只能勉强让手指在床单上来回抚摸了几下。他的身体像五脏六肺都被挖了出来,又用各种砂石土块填充了进去一般,前者的感觉是虚弱和乏力,后者则是沉重。

肩膀刺伤的疼痛已经没有那么锐利了,但腹部的伤口仍然传来阵阵迟钝的痛。至于左手……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就像它从来没在那里长过一样。

遗憾的同时,无一郎感到几分庆幸。他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换回了生命和战斗的胜利。

没有左手也一样能活下去。他暗暗想着。

这时,炭治郎带着医护人员回来了。无一郎勉强睁开眼,他穿着和平时不一样的羽织,是天蓝色的。不过那火焰一般的头发惹得他又眯起了眼睛。他看到蝶屋的葵,她的打扮仍然如常,只是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好像亲眼目睹了死人复活的奇迹,让无一郎觉得有些好笑。他把视线重新放回到炭治郎身上。

他睁大了眼睛。

他看见炭治郎的大半边脸,从右耳朵下面开始,到左上的疤痕,都用绷带严实地包了起来。头上也绕了几圈绷带,把左耳也裹了进去。

只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依然热情不减,并因为眼泪而闪闪发光。

“你醒了。”他来到无一郎身边,又重复了一遍,喜悦之情从语气里几乎满溢出来。

葵双手捂住了口鼻。“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居然挺过来了。十五天以来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在照看一个植物人。”

十五天。无一郎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躺了那么久……可是他和哥哥说话才不过几分钟。

“你的伤真的很重,”炭治郎解释道,“我几乎每分每秒在担心你会不会死掉。”

“炭治郎大概每天都会在你床边待上三个钟头,握着你的手,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字。明明他自己也伤的不轻。所以三个钟头以后我不得不把他撵回到自己的床上,免得他一直保持这个动作十五天,然后过劳死。”

“我不会的!”炭治郎争辩道。

“不,你会,”葵说道,“因为你就是这种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人。所以需要有人来提醒你你的命也很值钱。”

“我这么做全都是因为……”

无一郎用尽全力把右手抬起一点点,用食指卖力地指了指他的脸。

“你的伤,怎么回事……?”他沙哑地问道。

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崩溃了。

“不要紧,只是受了点外伤。”

葵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炭治郎的后背。“可不是受了点外伤这么简单的事。”

无一郎感觉呼吸急促起来,太阳穴咚咚地跳着。

炭治郎竭力控制住表情。“别在意我,你能活下来我真的很开心。”

“但你哭了。”

炭治郎坐下,重新握起无一郎的手。“我不是为自己哭,而是因为你明明受了比我严重几倍的伤,却依然关心我。”

无一郎发出了一声鼻息,像面对老实人的叹气。

“而且,我们赢了。”像是要转移话题一般,炭治郎接着说,“所有的牺牲都没有白费。”

“你是说,你们成功打败了无惨?”

炭治郎颔首。

无一郎感觉身体轻了一倍。“这是我打从出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的消息。”

炭治郎眯起眼睛一笑,他被泪水浸湿的眼眸里浮现出跟刚才不一样的哀伤。

“很多人死了。”他略显哽咽地说,“忍小姐,玄弥……这你已经知道了。还有悲鸣屿先生,珠世小姐,和几乎所有在战场上的鬼杀队队员们。另外有很多受了重伤……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的。比如香奈乎瞎了一只眼睛,义勇先生的手筋被废,今后可能再也握不住刀。善逸落下了弱听的隐患。伊之助被捅穿了胸口——虽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说着说着,他几乎又要哭了。

“你还没说到你自己。”无一郎提醒道。

炭治郎摇摇头,几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旁在取药品的葵叹了口气。“你给他看一下,他也不会因此被吓死的。”她歪过头,向无一郎眨了一下眼。无一郎点点头。

炭治郎抿着嘴。“好吧。”他不情愿地说,伸手解开裹缠在脸上的绷带。

无一郎屏住呼吸。

他用手将绷带绕了两三圈,随着最后一层被解掉的时候,那张脸露出了让无一郎心惊肉跳的一面。

——在原本俊朗的脸上,结着大片大片墨绿色的疤,仿佛被移植了某种蜥蜴 的皮肤一般,而在周边部分形成了岩浆旋涡一般的灰红色隆起。范围是从右侧脸颊到左侧的额顶,连象征着日之呼吸继承者的伤疤也被覆盖了。

无一郎惊愕得说不出话。虽然一瞬间涌起了近乎呕吐的想法,但最终,心中的抽痛感压过了生理上的恶心。他愧疚自己没能在现场保护炭治郎,但事到如今,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能派得上用场。

“对不起。”炭治郎看见无一郎惊讶得说不出话,便很快把绷带包了回去,  眉毛耷拉下来,“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看到。”

我是个笨蛋,无一郎忍不住自责。我居然会以为让他感到如此为难而不敢示人的事不过是普通的割伤。

“不……可是,这伤是怎么受的呢?”

“在给无惨最后一击的时候,他的血溅到了我身上,腐蚀了我的衣服和一部分皮肤,脸是重灾区。”炭治郎试图自嘲地笑一下,但是没能真的笑出来。  事实上,被绷带重新遮住脸上的皮肤以后,无一郎忽然发现他的面容显得很僵硬。

所以他才换了一条羽织。无一郎想。

“我们会给炭治郎去找找修复皮肤的药,要不然他今后只能戴面具了。”葵叹气道,拿着新的绷带走过来。她把绷带放在床头柜边,开始给无一郎换药。

“你的妹妹呢?”无一郎问。

“她很好。现在已经变成人类了。”炭治郎似乎很感谢无一郎没有继续盘问他,便放松了腰板,“她现在在其他病房里帮忙,晚点会过来。”

当葵把无一郎的绷带解开的时候,无一郎低下头,看着失去的手臂。

“呃,我很抱歉你的手臂接不回去。”葵说道。

“没事。”无一郎马上说,意识到她只是在缓解气氛,感觉有些窘迫,“我也没指望过。而且,只断了手而已。”

“还有脚。”炭治郎马上说,然后噎住了。

“噢。”无一郎眨了眨眼,他差点忘记自己的右腿也被上一砍断了。只是一直被床单盖着,而且他没有试图移动双腿。

“我很抱歉。”炭治郎说。他总是在道歉,为了每一个人所受的伤,好像那是他的疏忽造成的一样。

“没关系,至少我还活着。”

“嗯,”炭治郎笑着点点头,“我听不死川先生说,你在失去手脚的情况下,还使用了日之呼吸,用刀封住了上弦一的身体。多亏了你,上一才没有继续挣扎下去。”

“呃……”他倒不希望这个话题被谈论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更加果断一些。“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玄弥才是应该被记住的那一个。”

“对,”炭治郎低下头,“不死川先生谈到自己的弟弟时,我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样脆弱的表情,我很悲伤,但又有点高兴……因为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他真的很爱自己的弟弟。”

无一郎想到有一郎说的话:没有哥哥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活下来。

“要是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炭治郎微微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再次倾身,吻了吻无一郎的额头。“你刚刚被人用担架抬起来,我看见你全身上下都是血的时候,我的心脏差点停了。”他有些后怕地抖抖肩膀。“然后,你一直昏迷不醒……虽然还保持着心跳,但是弱得几乎听不清楚。他们劝我不要总是待在你身边,但我害怕如果我离开你的时候,你的心跳就停止了……”

“这就是你夜里不好好睡觉的原因吗?”葵打断道,“爱着一个人的同时也要爱惜自己。”

“好……好的!”炭治郎马上回答,“我发誓以后我每天都好好睡觉!”

“那么既然时透先生已经醒来了,你就赶紧给我上床去养病。我记得你的痔疮还没好吧?”

炭治郎脸就像烧红的炭。他赶紧坐回到无一郎旁边的一张床上。无一郎几乎笑出声来。

“什么嘛,不就在一个房间里吗。”

“可是我不放心!”

葵叹了口气,她换好无一郎的药,又教训了炭治郎一通,才关门出去。

房间里只留下无一郎和炭治郎两个人。

无一郎盯着天花板,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就像是见证了一部冗长的戏剧终于完结了一样。鬼杀队完成了它的使命,这世间的人们终于不用再受鬼的侵扰。不用担心被鬼吃掉,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鬼。而且,他自己也可以安然隐退,享受腥风血雨之后的清净。

而炭治郎也一样,他用日之呼吸的最后一式将无惨打败,又成功地实现了让妹妹变回人类的愿望,而且,心爱之人就陪伴在身边——虽然他们的肉体都已经不再完整。此时的他,对未来萌生了一种新鲜的希望。在伤员们康复之后,鬼杀队就会被解散,但鬼杀队的据点还会一直使用下去,剩下的资金也用于安置退伍的队员们。他自己又何去何从呢?他想象自己和妹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也许是回到云取山的家,重新干起卖炭的生活,亦或是被安排一份新的职业……虽然他破相了,但他不认为这是个过不去的坎(当你迈过了这么多苦难之后,还有什么会让你退缩不前呢?)。更何况,他天性坚韧,有足够的毅力去适应新的环境。

最后,他们两个人都想到了对方。

“无一郎。”“炭治郎。”

“嗯?”他们互相瞪着眼睛。“你先说吧!”炭治郎说。

无一郎仰了仰脑袋。“疼不疼……?我是说,你的脸。”

“嗯,刚被溅到的时候有点疼。”炭治郎笑了笑。实际上,根本不是“有点疼”。他记得自己跪了下来,用袖子揩脸,用手抓挠,发出不像样的号叫。只是羽织的袖子沾到无惨的血全都融化了,直到伊黑先生用蛇的唾沫浸过的手帕把炭治郎脸上的血擦去,用死去队员身上携带的水壶冲洗了他的脸,情况才稳定了一点。炭治郎至今认为他的眼睛没有被伤到,是妈妈在保佑他的结果。

“我只是担心以后就不能逗小孩子开心了。”炭治郎自嘲般地说。

“不会的。”无一郎马上说,“小孩子总是会认出内心温柔的人。”

炭治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

无一郎希望自己能用被子把脸遮住。但是他左手没了,右手现在只是个摆设。“你不是也有想说的话吗?”他赶紧提醒道。

“呃……”炭治郎挠挠头,“你的家人不都去世了吗?所以我想,要是不介意的话,等你伤好之后,就和我们——我是指我和我的妹妹——和我们一起住吧?”

说完,他的眼睛因为期待而闪光。

如果在这个问题上不回答“是”的话,恐怕他们的故事不会再有后续了。为了让自己和炭治郎的道路从今往后合而为一,无一郎用他所能发出的最快乐的声音回答道:

“嗯!”

他真想把大伙都叫来,看看炭治郎在床上一蹦而起,脑袋撞到天花板的高兴样儿。

 



后记:感谢大家的阅读w

希望你们读完之后会认为我比鳄鱼要善良一点(虽然也没有善良到哪里去  好吗!)。

在无一郎的受伤部分我作了调整,使他伤不至死()而且把左腿被砍换成了  右腿,这样身体在装了义肢之后应该更容易找到平衡感orz

炭治郎的毁颜是临时想到的。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要是他打完无惨却没有留下永久性的伤未免也太不“鬼灭之刃”了(你垢)而且准确来说,是想和失去手脚的无一郎保持相对程度上的平衡。两个人都有缺陷的话,在心理上更容易相处。否则,在之后的故事里,很可能就会让炭治郎变成完全给予的一方。这是我和无一郎都不想见到的(笑)

我们下回再见!


写文杂记(2)

有时候希望自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旁观者,只要拿着破碗到太太们开张的店铺里招摇撞骗就好了()

一旦自己开了一个小店铺,就不得不苦心经营。烦恼也随之而来。

第一,担忧自己的商品卖不出去,总是怀着待贾而沽的心情等待着知己,形成了习惯性焦虑。

第二,有时候也会跑出去看看别人的店铺,看见人家店面装饰得金碧辉煌,顾客摩肩接踵,不由得感到丧气。哪怕是羡慕地走进店铺里,也因为在心中不断作比较而失去了安然享受他人成果的快乐。

第三,你还不能撒手不干。一来你对自己喜欢的工作留恋不舍,如果你任凭脑洞留在心里,他们会像撒娇的孩子一样牢牢抓着你不放,到了一种地步,你不写出来就无法舒心。二来你无法放弃你的常客,有时候他们数目寥寥,但却愿意对你抱有期待。


如果长期门可罗雀,投入与支出不成正比,一般我都会等我的客人们全都散场之后再闭铺。


那我为什么一开始还要开张店铺呢?


因为人都是能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忍受点小痛苦,比如虚荣心的折磨,自卑和骄傲的脆弱平衡和『浪费』的现实时间。


刨去这些之后,至少有些真心话留下来。


并且在以后成为怀念的东西。


【时炭】//相爱有时//by凌

 #最近的篇章让人心痛,所以想了很多比较深的东西

#但我决心不写刀了


“炭治郎。”

被呼唤了名字,躺在草坪上享受微风的炭治郎微微动了动鼻翼。

“怎么啦?”他仰起脖子,看着坐在他身边的无一郎。他正用手轻轻地捋着一条一条的细密发丝,那些发绺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出光泽。


“你说,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活多久?”


炭治郎一怔。无一郎用手指尖从头发有许些缠结的地方自上捋下。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很平静。

“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因为斑纹武士……一般都活不过二十五岁吧。”无一郎挠了挠后脑勺。

炭治郎太阳穴的脉搏跳动了一下。他用手捂住嘴,假装成和他一样平静思考这个问题。

“嗯……我也不知道。”他没有任何悬念地说道,“但我一点都不想预测人的死亡。”

无一郎低头望着炭治郎,竖起双膝,右手搭在左膝盖上。“是因为你害怕吗?”他饶有兴致地问。

“对。”炭治郎实诚地承认道,“但我不会因为害怕死亡,就不敢面对它。”

“我看出来了。”无一郎微微一笑,“跟你在一起,日子总是那么悠长,每一天好像就是永远。”

炭治郎微微放松了指尖。而无一郎又说道:“人人都会死,问题是怎么活。我总是不能活出最理想的状态。”

“你的理想状态?”

“没错,”无一郎说,“曾经幼小的我,不敢与哥哥顶嘴,不敢坚持自己的意见,哪怕那是正确的。后来成为柱的我,用外表的强大掩饰着内心的脆弱。而现在,即使认识到我就是我自己,我也无法使自己免于恐惧。”

“这话怎么说呢?”

无一郎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和炭治郎如鞋底一样厚实的手不一样,他的手仍然修长而骨节分明,像是艺术家的手,不像挥剑人的。“我恐惧着自己无力活下去。”他转动着手腕,然后把手握成微微颤抖的拳头,放在胸口上,“我越是主动对外接触,就越是感觉到了生活的美好。我想,我渐渐开始爱这个世界,和身边的人。与此同时,我开始担心自己无法一直享受这份美好。”

炭治郎沉默着,双目直视天空,他能闻到无一郎散发出的软弱。他的心为此牵动。

“我拼命战斗,守护身边的人,但是也有很多没能守护住。我曾看见他们的朋友、亲人们在为之哭泣,而他们的尸骨在坟墓里却看不见他们哭泣的样子,听不见他们的呼唤,更无法发出声音来与他们同哭。他们与所爱之人永远隔绝,与这个世界永远隔绝。”

“……”

如果炭治郎没有误将微风听了叹息,无一郎的确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们也许还有许多遗憾,或是将报的仇未报,或是没能向挚爱告别,或仅仅是没能在成年之日喝醉一次酒,就这样告别人世。在鬼杀队三年,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人们不断死去。可是我并没有。”

“但是你早就做好了觉悟。”

“我是做好了随时赴死的觉悟。可是,那是因为我对生活没有好感,除了报仇的烈怒充满了我的血液,使我像个盲眼人一样生存。如果这个世界给予我的只有这种东西,我完全不留恋它。但,炭治郎,你……让我感觉到了生活的另外一面。”

炭治郎闭上嘴。无一郎凝视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柔情,还有感伤。“你把爱还给了我。我以前爱我的父母,爱我的哥哥,他们全都去世之后,我失去了记忆。是你让我想起了他们。”

“无一郎……”

“不仅如此,你还带给了我朋友,教会我依靠他人。我喜欢和你,祢豆子,善逸还有伊之助那些人在一起玩耍时闹哄哄的样子。我喜欢教你们折纸时,你们向我提问的样子。我喜欢看见我们一起吃酱汁萝卜,然后把汤撒到身上还捧腹大笑的样子。我喜欢把银杏叶当做书签夹到书本里。我喜欢爬到树上观察大家各忙各的活……在享受到这一切之后,你还怎么愿意轻轻松松地面对死亡呢?”

炭治郎伸出手,握住无一郎柔软的手指。

“你说得对。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他望着天空。“我是多么怀念我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感觉他们死了以后,我的生命也变得支离破碎了。但是,生有时,死有时,哀哭有时,欢笑有时,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也不能使现在成为永远,但是我们在我们的生命里经历一个个过程,最终都成为了我们的一部分。这是为了让我们走向死亡的时候,能感觉到我们终于做完了一件事。”

“你的意思是……死亡也是生命的一部分吗?”

“不,死亡就是死亡。死亡就是生命的对立。但是,正因为我们都害怕死亡,所以我们才珍惜我们活着的每分每秒。”

“但是,如果我们都生活在一个不会凋零的世界里,那不是更好吗?”无一郎争论道,“没有杀戮,没有哀哭。没有死亡的阴影。我不觉得人们会因此厌倦生命。”

人们不会厌倦,但神可能会。

炭治郎坐起身来,朝无一郎露出一个笑容,无一郎心神一颤,闭上了嘴。炭治郎伸出双手抱住他,对他耳语道:“这正说明你长大了。世界有它的局限,我们只能在它的局限内享受彼此……关于死亡,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们甚至连孰先孰后都不能决定。”

无一郎愣住,旋即像猫咪一样闭上眼,回搂炭治郎。“如果非要选的话,我希望是我在后面。”

“为什么?你知道我比你坚强。”

“你承担太多了,我想多分担一点。”

炭治郎微笑,轻轻拨弄着无一郎的发丝末梢。“如果是那样的话,记得把我妹妹照顾好。她肯定比我们俩活得都要久。”他忧伤地说。

“她会有人陪的——说不定有生之年你能看见。”

“你是说我会有外甥吗?”

“是你自己说的。”

两个人笑着分开对方。

“我总是看不够你。”无一郎着迷地盯着炭治郎暗红色的双眼,被他温柔的眼神浸透着。他用手摸着炭治郎的脸颊,感受他的温暖,“我想无论我能活多久,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能感觉到生活的幸福。”

“我也是。”炭治郎说,“我感觉我们没有一个人可以准确说出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但是我却可以时刻体会到它。”


“因为生命的意义不在于说话,而在于体会。”

无一郎说完,炭治郎就体会到了一个绵长的吻,长到他以为这就是永恒。





后记:写完以后心想,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呢……

看到过圣经里有一段很让人哀切的话,大意就是对日光之下一切作为的定时。于鬼灭的角色而言,不论是因为他们英年早逝而为他们悲伤,还是为他们的存活感到庆幸,都  无可厚非。但不管怎样,是人都要奔赴死亡。死的漂亮也许也是对生命的一种称誉。越敬畏死亡,让我们越珍惜活着的日子,珍惜心爱的人。而越爱惜,同样也会越惧怕死亡。这种人类内心深处几乎是理所当然的矛盾,对人生究竟是一种禁锢还是一种  释放呢?

我没有让炭治郎给出答案。因为这是无法言说的,只能去不断体会,不断地  深化思考,而无法用所谓的标准答案去回答。


当然,我们可以让借用原作的世界观设定,即使死后灵魂也将存续。那么,我相信,我的时透和炭治郎『活时相亲相爱,死后也必不分离』。


谢谢大家的阅读!

【时炭】一早醒来发现无一郎变成了乌龟??

#注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写完的梗,所以文笔被狗吃了!

#速溶糖!没有调过的那种

————————

炭治郎一早醒来打了个喷嚏,感觉被窝右边翘了起来,他掀开被子,看见一只巨大的龟壳。

“呜哇!!”

炭治郎一头栽到了床底下。他抱住枕头,胆怯地从床边探出脑袋。那个龟壳一动不动,却有他的上半身胴体那么大,像是死了一般。壳是褐色的,光滑而且稚嫩。

“请问……乌龟先生?”他战战兢兢地问,“您在这里做什么?”

没有回答。

“迷路了吗?要不要我带您回家?”

还是没有反应。该不会是真的死了吧。

炭治郎撑起上半身,爬回床上。伸出一只手,小心地碰了碰龟壳。

“请问……?”他缓慢而谨慎地绕着龟壳到它前面,想窥视里面的东西。

突然,从龟壳中漏出一缕头发,蹭到了炭治郎的鼻子。

“啊——!”他往后一跌,后背重重地靠在了床头。

“嘘。”

炭治郎定了定神,环顾四周,他刚才分明听见了人声。

“是我。”

“无一郎吗?你在哪里,我没看见你?”

“在这里。”炭治郎蓦地收回视线,看见龟壳里有什么东西在眨眼,眨了又眨。

除了人类的眼睛会不断眨眼以外,还有什么会……?

“等等……”炭治郎再次低头,端详了一下漏出的头发,末梢是天蓝色的。正当他努力思考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从龟壳里探出了脑袋。

人的脑袋。

炭治郎本能地后退,但当他看清那张熟悉的脸之后,他的思考断线了几秒钟。

“啊咧?”

只见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无奈的光芒,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也因为扭曲的眉毛而泛起了一丝祈求。

“炭治郎,救救我。”

炭治郎终于明白了。在他眼前的,不是乌龟,而是一只变成了乌龟的——不对,是一个变成了乌龟的,但还是货真价实的时透无一郎。

 

 

炭治郎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无一郎摆动着整个脑袋,此时他把四肢也伸展开了。他皱着眉头,一只手搭在下巴上。

“让我理一下思路,你中了会变成乌龟的血鬼术。”炭治郎说。

“对。”

“然后就变成了乌龟。”

“对。”

“然后本着不想让其他人发现的念头,溜到了我的床上。”

“对。”

炭治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对不起,这是很严肃的事情,我不应该笑的。”

“我知道。”

炭治郎咳嗽了一声。

“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跟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办。光凭我根本毫无头绪。”
“我知道,但是你要负责保护我。”

炭治郎歪过脑袋。“呃,什么意思?”

无一郎伸出短短的爪子,在空中挥了挥。“我现在变得这么弱,万一走着走着就猝死在路上了也说不定。而且行动很不方便,也很容易被人踩到,说不定会被人捉去烹了吃掉。更何况……”

“……我抱着你走!”炭治郎急忙说。

 

 

因为无一郎变成乌龟这件事甚是重大。所有的柱都被集合了起来。

由于状况突然,产屋敷耀哉一时也没了头绪,只能让大家齐心去寻找解药或者破解诅咒的法子。

“我这里没有一个病例是关于变成乌龟的。”蝴蝶忍遗憾地说道。

“变成蜘蛛倒是有。”葵插话道。

炭治郎抱着无一郎的壳,惴惴不安地听着大家的想法。而无一郎大部分时间都在壳内,拒绝与旁人交流。

“我觉得变成乌龟的无一郎也很可爱!”甘露寺双手捂着嘴说。

“请发表有意义的意见。”伊黑先生扶额。

“南无阿弥陀佛,小小的孩子居然变成了乌龟,这是前世积了什么孽缘吗?太可怜了。”悲鸣屿行冥滚着手中的佛珠,流着泪道。

“没准过几天就好了呢。”不死川双手抱胸说。

“嗯,当做休假也不错!!!”炼狱先生(假定炎柱活着)点头道,“一辈子难得的体验不是吗!”

“没准可以当做华丽丽的吉祥物!”宇髓先生华丽地打了个响指,“有这样的天才作为吉祥物,这样大家的士气就能华丽地上升了!”

“我希望是战斗的人生,而不是吉祥物的人生。”无一郎在龟壳里沉闷地说道。

“我觉得变成乌龟也可以战斗?”不死川实弥忽然说了一句。

大家开始想象起无一郎乌龟战斗的画面。

良家妇女:不要啊!!来人啊,救救我!

鬼: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血是多么鲜美!要是再不被吃掉也太可惜了!

突然,天空一声惊雷。“龟之呼吸二之型·旋力飞镖!”

鬼抬头一看,一个高速旋转的物体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额头,让他失去了平衡“炭治郎,接下来交给你了!”

“好的!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炭治郎右手拔剑,左手接住无一郎,一个挥剑就收割了鬼头。

“真是不错的组合技!比炭治郎的头锤还有效!”炼狱先生鼓掌道。

“华丽得我都羡慕了!”宇髓先生说。

“快停止你们的想象!”无一郎大声喊道,“炭治郎,你快阻止他们,不然我要死了。”

谁知炭治郎搓着下巴道:“无一郎,我认为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无一郎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这时,富冈义勇悄悄地挪到炭治郎身边,装作随口问道:“变成乌龟就能受欢迎了吗?”

 

 

最后,主公联系了珠世小姐,珠世小姐在查阅了各种典籍后终于找到了值得一试的方法。

所有的柱都竖起耳朵。尤其是炭治郎,他聚精会神地听着。

“根据珠世小姐的研究结论表明,要有一个愿意和乌龟接吻的人才能将乌龟变回人类。”

“是谁都可以吗?”甘露寺发问。

主公一笑:“只能是真心爱他的人。”

“我来——!!!”炭治郎站起来喊道。

“炭治郎!”无一郎喝住他。炭治郎呆立了一会儿,发现所有柱都望着他,他的脸颊一红。

“我……是说我不一定可以,但是我愿意试试看。”他支支吾吾地说。

“好,”主公向炭治郎微笑着点点头,“那就你来。”

乌龟无一郎和炭治郎迅速被转移到了一个没有人的空房间。突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

“你确定吗?”无一郎问。

“我会吻的!”炭治郎认真地说。

“不是,我是说……”无一郎咽了一口唾沫,“……你确定你爱我?”他咬着嘴唇含糊地问道。

炭治郎一愣,旋即大声喊道:“我确定!”

“即使我变成了乌龟?”

“是的!即使无一郎变成了懒蛤蟆,我也会一直爱你的!”

无一郎露出了微笑。

“谢谢你。”

这时窗户突然一阵吱嘎声,接着整个窗户突然掉了下来,一群偷听的人跟着摔进屋里。炭治郎捂住了脸。

那些人望了望炭治郎,又望了望无一郎,尴尬而丑憨憨地笑笑。

这时,无一郎说:“炭治郎,扔我。”

“什么?”

“那个组合技啊!”

“啊,嗯,”炭治郎听从无一郎的话,把无一郎扔了出去。“去吧!无一郎!”

无一郎缩进壳内,用尽所有的肌肉旋转起身体。

“龟之呼吸·旋力飞镖!!”

哀号声此起彼伏。

然后,趁着混乱,炭治郎抱着无一郎溜到了炭治郎自己的小屋,关上房门,拉上窗帘。他重新把无一郎放在床上,自己跪了下来。

“准备好了吗?”

炭治郎说着,紧张地撅起了嘴。他是第一次……

“太慢了。”无一郎说着,先亲了上去。

“唔!”

回过神来的时候,炭治郎发现他已经在床上,面朝上瞪着无一郎,鼻孔直喘粗气。刚才发生了什么?

“呆子。反应也太迟钝了。”无一郎如此数落道,然后在炭治郎的唇上再次落下轻吻。炭治郎感觉他得脸颊两侧烫得可以煮鸡蛋。

 

直到晚上,人们也没等到他们出来。

 

第二天,无一郎在炭治郎的床醒来,伸了个懒腰,心中感叹拥有人类的身体是多么幸福快乐的事情。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小小的求助的声音。

“无一郎,帮帮我。”

他掀起被子,一看,一个龟壳里探出了红发的脑袋,暗红色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我的神啊。”无一郎阖上了困顿的眼皮。

同时在心里咒骂着

——这是哪个上帝编出来的故事!

 

 

 

 

后记:自己都被自己写笑了。是时炭群里搞出来的梗。

太恶俗了hhh

【时炭】把唯一的心事交给对方

#无一郎日记预警

#是原世界线

#如果发现设定与原作冲突的地方,一定是作者不谨慎所致,请多包涵

——————

炭治郎站在霞柱的卧房前。

他的身侧佩戴着两把刀,其中一把已经断了,但是它的沉重感依然拉扯着炭治郎的心,使他不时深呼吸,以免被这重量压垮。生者带着已死之人的遗物,被时刻提醒悲怆感的意义,死者在黄泉之下却无从知晓。但即便如此,炭治郎没有一刻想要放下,因为他深知遗忘才是真正的坟墓。

他带着沉痛的渴望,用从安排后事的勤务人员那里借来的钥匙打开了这扇门,它通往另一种形式存在的内心世界。尽管他以一种悲哀的骄傲,认为时透无一郎和他的关系是纯粹和特别的。可是,他仍希望发现更多的秘密。他进门的时候,觉得很荒谬,毕竟生前无法得知的消息竟然要等到人死后,用这种清理遗物的方式来知晓,而非由本人亲口告知。一想到这里,生死相隔的茫然感便愈发浓烈了。

“无一郎,我进来了。”在不必要的礼貌问候之后,炭治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这间屋子朴素得最必要的家具——一张榻榻米,一张原木桌,一间衣柜,一个挂架。床铺被整理得很整齐,衣柜里的衣服也十分规矩地折叠着,桌子上只有一个笔筒和一个从未用过的花瓶——

这地方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干净得让人窒息。一时间,炭治郎不知道要收拾什么。他环顾房间,目光最后落到了桌子的一个小抽屉上。

“如果还有什么未曾完成的遗愿,也只有这个地方会藏着了……”

他走到桌前,打开抽屉。当他看见一个精致的白色皮革本的时候,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拿起皮革本,发现笔记本里面有很多不均匀的空隙,好像里面有很多纸被撕掉了。他打开扣子,翻开,扉页上,画了抱着脑袋哭泣的小人,他的身边是死人的头骨。炭治郎本能地数了数头骨的数量,三个,正好是他死去的家人的数目。他惊讶而心疼地吸了一口凉气。

 

翻到下一页,他发现这是一本日记。

 

第一页写到:

1919年

10月30日(应该)  多云 

主公大人让我写日记,他说这有助于使我恢复我的记忆。我猜他只是想让我对周围的事物不要漠然置之。可是,我实在找不到日光之下有什么新鲜的事物,如果生活每天都在循环往复,还有记录下来的必要吗?

 

炭治郎感到鼻子一酸,这大概是无一郎刚成为柱时的生活。那个时候,他除了对鬼的烈怒感之外,就没有任何事可以使他的内心感到波动。就跟炭治郎刚见到他那样——漠然。

 

11月2日 小雨 

雨把我的裤腿沾湿了。夜里听见有人在唱歌。已经唱了一周。好像是在哀悼另外一个人的死。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至少那个人死了还有人记得。

我希望我不要把生死也看得漠然。那样我连自己是不是人类都不能确定了。

 

 

11月15日 多云

今天中午我吃饭的时候,一朵云飞了过来,像云雀。

 

——我终于找到可以记录的事情了。

 

11月16日 多云

今天练剑的时候,总感觉头顶上很喧闹,抬头一看,天空上有一群跳舞的神,有些神跳得太蹩脚了,东倒西歪,连脸都挤到了一起。一直到了晚上才安静下来,因为在晚上出来的通常是妖怪。

还有鬼。

 

11月18日 多云转阴

真是太糟了。我跟蝴蝶忍争论那朵云像苹果还是像蜜柑,最后富冈先生插话说像西瓜。结果忍笑眯眯说了句也像富冈先生的头,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富冈先生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好了。

 

11月22日 晴

今天本来是没有云的,不过傍晚的时候山顶山好像有薄薄的银线,像丝带一样。

 

11月23日 阴

没写日记的时候不是不想写,只是不知道写什么。但是我有好好把页数空出来,表明我存在于那些日子。

主公大人微笑着说对我可以把日记没写的地方撕下来折纸。我对他说这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但是,折什么呢?

 

11月24日 多云

我去问了炎柱,他用将军给士兵示范的气势教了我纸飞机的折法。他说这是最简单的一种,而且是最有趣的。

炼狱先生说,我可以在纸飞机上写字,把心事写在上面,找个没人的地方,扔到远处,再也不要捡回来。

我问,万一其他人捡到了呢?

他笑着说,那样就是把心事交到他手里了。他可以继续选择把飞机扔出去,也可以保存着。那是他的事。不过,如果他找上门来,证明你们两个是有缘分的。

我虽然表面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心里想这样轻率恐怕不太好吧?我知道他是在鼓励我多与人交往,但我也不需要。

 

炭治郎读到这里,顿了顿,因为后面有很大一截被撕了下来,估计都用在折纸上了。

直到新年1月份才有新的文字。

 

1月5日 小雪

这是我在鬼杀队的第一个新年。我收到了很多的贺卡,有的祝我平平安安,不要勉强自己,也有希望我每天尝试几个新表情,还有人想让我学唱歌(我会唱,但是听的人已经不在了)。

很多人在扫雪,有些人在堆雪人,像小孩子一样。他们问我要不要加入,我告诉他们有闲工夫做这种事,不如多挥几次剑。结果我被宇髓说成不通情达理。他说该放松的时候就应该放松。

我很诧异。

我还被强迫试穿了很多件和服,女人们好像很热衷于此。她们还给我扎马尾,编像她们一样的辫子。虽然我不觉得扎马尾有什么可取之处,不过她们说我头发的颜色很好看。

她们还是有眼识的。因为这是我妈妈的发色。

晚上大家都聚在一起吃大餐,很多都是我没吃过的。味道很好,我不知不觉吃出了眼泪。

真奇怪,明明一个家人也没有了,但我却感受到了一些温暖。

 

1月8日  大雪

我想起自己可能从来没有度过真正的新年。每一天都在想着如何维持生计,连买新衣服都是奢侈。加上妈妈体质比较弱,有时候家务活都无法应付。我和哥哥一天到晚都帮着爸爸干活。你挨饿的肚子可不会因为这是新年就给你放一天假。

我只知道爸爸会在新年的时候把全家人都聚在一起,为他拥有我们而感恩。

如果他在天上看着我,我希望他听到了我在屋顶上对他说的那声“谢谢”。

 

 

由于炭治郎时不时要擦眼泪,指尖全都湿了,他只能把日记本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用大拇指翻阅,免得沾湿了纸页。他一行一行逐字逐句地看着,浑然忘记了时间。无一郎很少提到他执行任务的经历,也许他不觉得这种事有记录的必要。也许他认为杀鬼和吃饭一样,都是日常的一部分。

直到1922年,炭治郎和他相遇了。

 

3月20日 多云

今天来了个怪人。一个红头发的。我没记住他的名字。

他一来就把鬼杀队的规定全打乱了。

第一,他把鬼带在身边。虽然鬼曾经是他妹妹,但他连这样的觉悟都没有,不由得让人纳闷当初他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第二,他公开场合以下犯上,先是冒犯了不死川,后来是主公大人。

第三,他在会议上喋喋不休,让我觉得很吵。(所以用石子打了他)

虽然每一条的惩罚都可以让他吃尽苦头,但他最后却得到了赦免。因为他的妹妹被证明不会吃人。

问我有什么看法?只是另一桩无聊的琐事罢了。虽然他的确很吵闹,也不懂事,也没有纪律感,只要他以后老实做人,遵守命令,其他随便。

……

4月25日 

炼狱先生战死了。

据说是碰上了上弦三,在负伤和体力消耗大半的情况下勉强扭转了战局。在他身边的三名鬼杀队剑士的表现也让人刮目相看。那个红头发的少年,被问到炼狱先生是怎么死的时候,他用哽咽的声音说:他是笑着走的。

我想知道他最后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会是家人吗?如果是那样,我死的时候,会不会也能看见?

……

6月9日

我从死里复活了。

我是说,我打败了鬼,也恢复了记忆,甚至交到了朋友。

那个红头发的少年,他叫灶门炭治郎。他帮我找回了失落的心。

 

 

尽管心情很沉痛,但炭治郎还是露出了笑容。他挤去视网膜上的泪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阅读。

 

 

他不是我原来想象的那样。一个顽固、没骨气、爱管闲事的软蛋,他有他坚持的原则,而且不知为何,他从来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眼光。

……说他爱管闲事,其实也不然,他活着好像就是为了帮助别人。

这也是我的爸爸告诉我的。

 

最后,提一句,他的妹妹能见阳光了。

 

6月20日

合柱训练开始了。我很高兴炭治郎能在我的课堂上表现得这么积极。他做的很好,无论是挥剑的力道还是闪避的速度。除了技术上必要的指导以外,我根本挑不出毛病。在辛苦了一天之后,我希望我有东西可以奖励他。但他看上去一无所缺,而我……一无所有,只有一本日记本,还有一些不中用的折纸。

 

6月25日

我让炭治郎完成了训练。因为他太完美了。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强留着他。可是看着他离开的时候,我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被带走了。

 

6月27日

我很高兴他经常来看我。他给我分享他斩鬼的经历,他成为鬼杀队剑士的契机。谈到他的家人时,他会很高兴。在他身边,我总是一位倾听者。他的世界是那么精彩。不过他也鼓励我多说说我的事情,我就陆陆续续地告诉了他,我有一个正直良善的父亲,一个温柔的母亲,还有一个关照我的哥哥。但我一直不懂他的关心……直到他临死前。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炭治郎反过来安慰我(虽然这不是我的目的)。

跟他聊天,我很快就会忘记时间。我感觉他的笑容正在逐渐融化我。我感受到了一丝危险,但是我却没有反抗。

他总是和善地笑着。不过,他笑容的背后,总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悲伤。那是鬼杀队成员几乎共有的痛苦——失去,不断地失去,却只能踽踽前行。残酷而不合逻辑。我们却试图修复这歪曲的世界(这样浩大的工程,什么时候才可以完工)。但是,我用冷漠的面具所抵抗的东西,他却用笑容和感恩的态度来反击。

他比我勇敢多了。

 

6月29日

今天上午我起床的时候,看到有一朵云长得很像炭治郎。

 

6月30日

今天快傍晚的时候,远方的山上有一朵云长得像炭治郎的耳朵。

 

7月1日

今天的云很像炭治郎额头上的疤。

 

7月2日

今天的云像……

唉。

 

7月3日

要是有什么符文可以随时把他召唤过来就好了。

 

7月4日

之前我的生活里只有战斗和无聊。现在我的生活变成了只有战斗和炭治郎。

 

7月5日

我梦见我把炭治郎抱了起来,扔到床上。

我思考了一下现实的可能性。

我放弃了。(划掉)

(备注:用呐喊的气势)尝试一下啊无一郎,只有一次,他不会责怪你的!

 

7月6日给7月5日的备注:无一郎,你是疯了。

 

7月6日

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

首先,他比我高(虽然只高半个头)。其次,他比我大(虽然我比他更有力气)。而且,他已经够受人欢迎了。

 

但是这份挥之不去的心情……

 

7月15日

我好像渐渐明白了,为什么我会想让炭治郎一直待在我身边的原因。

我必须得告诉他,但我隐隐感觉他一定不会接受。

我得想个办法。

 

7月20日

我折了一架纸飞机,上面写了我想好的话。我打算趁他不注意从屋顶上抛到他面前,这样就不用当面解释,也不会认为我是故意的。

 

7月21日

主公大人病得很重,我希望他可以挺过去。鬼杀队不能没有他。而且,最近鬼的活动也止息了。这种寂静感让我很不安。

一整天都在开会,没时间去见炭治郎。

 

7月22日

等到晚上,他会从那棵橡树前经过。我只要丢出去就可以了。

……

 

炭治郎知道,那晚即是永远的分别之日了。在翻看日记的时候,他承认自己是有所期待。可是,当期待终于兑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承受不了。他的双肩颤抖得厉害,像被冰雹猛烈地击打过一样。

别人都在夸赞他坚强,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脆弱。他拼命地守护着所珍视的人,到头来却只有不断失去。

他强忍着呜咽的欲望,开始在脑子里分析起来。

无一郎显然有想传达却未曾传达给他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显然,他写在了纸飞机上。炭治郎要找到它。

他站起身,开始在屋子里寻找起来,他掀开被子,往花瓶里窥视,翻了每件衣服的口袋,把抽屉倒了个底朝天,可是都没有找到。

在他即将快放弃希望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日记的皮革和纸页的夹层里,好像塞着什么东西。他用指尖夹了出来,是一架小小的纸飞机。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它。

接着,他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只是把头搁在胳膊上,牙关紧咬,泣不成声。

 

只见正面用很细小的文字呢喃着:我喜欢炭治郎,而背面却用很醒目的字体忠告道:不用还给我。

显然,无一郎只是希望炭治郎知道这一点,却不想让他困扰。

“但是,明明困扰的应该是你才对吧……”好像无一郎就站在他身边似的,炭治郎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这样喊道,“因为很早以前,就想把我的感情也好好传达了。可是为什么,你就这样离开了呢……”把日记本抱在怀里,他一遍一遍重复着真心话。即使说上一万次,无一郎也听不到了吧。

很久之后,像是得到某种启示似的,他听见一个耳语的声音:你还没有看完呢。于是炭治郎将日记本重新打开,这次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看见了答案。

 

X月X日

无一郎啊,万一有人看到了这本日记本,为了防止误会,要跟那个人说一句。

——其实,我已经得到了幸福。

 

炭治郎重新将日记本抱在怀中。

窗外,霞光正在消逝,却是以没有任何遗憾的方式收场。黑夜的吐息将灿烂的光辉吞没,只留下群星璀璨的夜空,还有一份已经传达的心事。




后记:谢谢各位看到最后。

其实我并不太满意,由于笔力不佳,还有构思的残缺,使文章看上去变得有些优柔寡断了。

但是,无一郎写日记这个设定我还会再用下去。

希望下一篇文章可以做的更好一点!←对自己这样鼓励着。

下次,在另外的世界线里与他们相会吧!

【时炭】我应该用一朵鲜花代替你

『只是一首小诗,也许看上去像胡言乱语

『寓意不点明了』


我应该用一朵鲜花来代替你

它颜色鲜艳,犹如爱情

即使它从不呢喃甜言蜜语

只有受我摆布的命运

至少我能描述它一生的轨迹


我应该用一朵鲜花来代替你

尽管她经过一轮冬风的摧垮

就回归了大地

至少它枯萎前还会有征兆

还有那芳香 作为甜蜜的回忆


我真该用鲜花来代替你

不然我就得忍受你的不告而别

和没有色彩的日子

和漫长的寒冬——

连气味也逐渐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