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之狼

赞炭不已
一心向善





『疯狂沉迷炭善中,他们太真了!!』
想画画!!尤其是文字功力不足的时候很想用图表现出来!!

炭善老师都好好啊~~~我不会吹彩虹屁只能悄咪咪关注(peer peer qwq)

某天我们可以肩并肩!!
一块儿把炭善顶上天!!

【授权翻译/炭善】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男友?(4)

第一章

(因为每次有新观众所以每章都会把概要放在开头)

“真的吗?是真的吗?我可以看着我的学生兼养子真正地坠入爱河吗?不是该死的青春期发情的废话吗?哦,天哪!我还以为我不可能亲眼目睹这种事情! ”

由于善逸是个不争气的窝囊废,他甚至没办法反驳他的老爷子。他的脑子运转速度总是跟不上他的嘴皮子。“啊,是-是的!我在谈恋爱。”

或者说善逸强迫炭治郎假装成他的男友以方便去见老爷子的那个故事。



第三章(下)


第二天时间过得飞快。他们换回了鬼杀队队服,在道别的时候,炭治郎的鏃鸦又叽叽哇哇地叫他们快去东边。桑岛和凛子坐在马车上,他们的行李也在里面。车夫确认了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不远的小镇,也许就隔着一座山,在春天温暖的季节,那里会是一个完美的蜜月圣地。


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凛子把一个午餐盒递给他们。“今天早上我做好这份便当,供你们路上吃。请慢用,孩子们。”

伊之助拿着午饭,眼睛发亮。“我知道啦,凛子阿姨!可恶,为什么我们这么快就要分开了呢?!”

桑岛充分利用时间和炭治郎说话。他带着笑容伸出手。“希望你能探索到更多关于火之神神乐的内容。还有,你要好好对待我的孙子,听到了吗?”

被点名的人笑着回握他的手。“了解,桑岛先生!能跟您面对面交谈真是太感谢了!”同时,善逸在后方转悠,努力堵住自己的耳朵不去听炭治郎的声音。


他们做到了。婚礼已经结束了。他们将要各走各的路。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们成功地糊弄了每个人相信,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在约会,或者说,他们相爱了。


他很害怕。一想到从现在开始,炭治郎的声音就会变成另外的样子,他就很害怕。趁马车门还没有关上之前,善逸忍不住跑上去,把忧虑推到一边,用尽力气跑到爷爷面前,拥抱了他。他已经是个猎鬼人了。谁知道他们下一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呢?谁知道那个时候他们是不是都还活着呢?


爷爷,我会想念你的。这个男人也回抱了他,眼睛里又充满了泪水。被汹涌的感情所淹没,桑岛禁不住喊道。“善逸,我为你感到骄傲!”这句话像是通过号角吹出来的,足以让男孩回以同样程度的惊声尖叫。一群鹅从一棵树后面散开去,足以证明这句话的响亮。不过看在老天的份上,对比之下,后一句话轻得要命。“继续战斗。不要放弃。要紧紧抓住你爱的那个男孩。”


但这句话听上去多么讽刺啊。


马车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上,即使那对夫妻已经看不见他们,三个人还是一直在挥手道别。这个时候,炭治郎没有握善逸的手。

当他们走向下一个目的地,那温暖的肩膀没有触碰他,这本来是一种沉默的邀请,表示可以让他依偎在对方的肩头。炭治郎甚至都没有接近他,而是保持在他前头几步远的地方。(-笨蛋,唉)

当他们走了一天的路,在夜空下露宿的时候,善逸找了个借口去四周散步。当炭治郎没有跟着他过来,没有在死气沉沉的夜里抱着他,提醒他多加小心,没有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和微笑,麻木感逐渐加剧。


过了整整一周,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啾。”啾太郎在他头上飞,担心地看着他。

“好好待在后面。”善逸第一次这样要求麻雀。通常他不喜欢一个人待着,特别是在危险的夜晚。这时他却一反常态。小鸟摇摇头,金发男孩只能又强调了一遍。“拜托了。”谢天谢地,啾太郎终于领会了他的意思。这个小东西飞回他们远处被云雾遮挡的露营地了。


他绕过几块大石头,走了一阵子路,直到朋友们的声音依稀可闻。他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这里能看见的星星最多。他闭上眼睛,终于开始聆听。


他知道,过去的几天里,夏夜的花园和蝉鸣声已经消失了,他想念那海浪的声音,那回声,无论相隔多远他都能听见。而在这个地方,先前那如同这澄澈天空般的声音又再一次回响于他的心中。


还有,还有他忍不住好吗?他就是个爱哭鬼。他不管炭治郎在假装他们有关系的时候告诉了他什么。他就是自己仍然是个没用的丑陋的恶心的人。他仍然是个懦夫。他是个爱上了自己的朋友,即使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得到他的懦夫。如今,他的生命里永远地失去了那一角阳光。


所以他哭了。他用每个人都会觉得是肮脏、聒噪、惹人厌的声音哭喊着(-原文是bawl,意为哭号,而且用obnoxious=极其可憎这种词来贬低自己也太糟糕了qaq)。他想要闭上嘴,他真的很想,但是他做不到。他知道他不应该这么大动感情,甚至把泥土都嵌进了手指甲里,可是他阻止不了自己。无论如何这全都是他的错。是他放任自己的爱慕之情水涨船高,去追求一个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的人。全都是他的错。


最后,过了好一阵子,眼泪流干了。天空已经变得更加阴暗,森林的声音改变了。把脸擦干净,他感觉自己讨厌极了。他脸朝上躺在那里,看着闪烁的群星。深呼吸,试图平静自己痛苦的内心。


“唔喔喔!”

善逸叫出声。他手忙脚乱地往回爬,直到脊椎撞到了一颗树上,四肢麻木地面对那个偷袭者。“祢-祢豆子妹妹?”

女孩在草坪另一头天真无邪地看着他。她换回了老衣服,但他注意到那根蓝色的发髻还插在她的头发间,似乎是她不愿意佩戴其他的头饰,这让善逸感到了几分平静。这不是幻觉。她真真切切地在那里。虽然感到不可思议,善逸还是蹲得近了一些。“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等等,你哥哥知道你在这儿吗?你-你该不会是想向我表白吧?等等,给我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我会受不了的,绝对会受不了的!”(-听起来不知为何有点心酸)

祢豆子看起来不为所动,发出了一声叹息,好像全世界的沮丧都加在了一起,她朝他扔了一片薄荷。

金发少年差点又要尖叫,不过一脸疑惑地停下来。“……那是做什么的?”

“姆姆……!”她在原地跺着小脚丫,挥舞着双手,好像心情很激动。“唔唔-喔喔!”

“你受伤了吗?”她摇头。她像是用身体比划日本汉字,他想再猜一次,但他不太明白。“四个词……?”

她点头,感到自豪。突然,像是她脑海灵光一现,她用带爪的手从地上抓起一根细嫩的树枝,在一块比较平整的泥土上迅速画了什么东西。由于相隔很远,善逸看到她画的线条又长又起伏不平,看起来甚是吓人。

她画的东西让善逸的脸变白了。“长手长腿的可怕恶鬼?等等,是在这附近吗?”

“唔唔呃!”不管这代表什么意思,祢豆子似乎表示了她的不满,所以善逸只好认为不是这样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她在一个人耳朵上画了一双日轮耳坠,然后在另一个上面加了碎头发。

“哦!…哦…”善逸注视着。他看了又看,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分辨,他还是对于她想说的找不到任何有意义的结论。所以他叹气道。“听着,祢豆子妹妹。关于我和你哥哥的事情……呃,他帮了我。我这么跟他说的时候,你也醒着不是吗。你才是我……”喜欢的。但是感觉在他心里,这个词是留给别人的,“心仪的对象,记得吗?那只是假装的。假装,好吧?”这句话顺口就说出来了,听起来却更像是善逸在努力说服自己。


祢豆子没说什么,但摇了摇头。

“不对?你想说不对?”

“姆姆唔喔……!”

“‘不对,那不是假装的?’有意思,祢豆子妹妹!你又漂亮又风趣,真好啊!”

女孩沮丧地把手插到头发里,好像下一刻就要撞树了。但善逸故意忽略了。


“我很感谢你!”他终于说道。她是个多么贴心的女孩啊。他很高兴炭治郎和她能拥有彼此。“但是像炭治郎这样的人会喜欢我是不可能的。他会帮我是因为他人好。让我们往前看吧!”


祢豆子似乎不吃这一套。好像决定了不浪费时间废话,她突然消失又突然闪现在他身后,像瞬移的空气鬼。在善逸还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之前,她双手猛推他的肩膀,把他往露营地的方向推去。

“啊啊啊啊诶诶诶……?!什么啊……!”


到离空地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他们才停下来。善逸能看见烟,也几乎能闻到晚餐的香味。他几乎脑补出炭治郎和伊之助在篝火边呼唤着祢豆子的名字。考虑到他们在暗处,两个人没能看到他们。祢豆子没有像善逸想的那样一下子冲过去,让那两人发现他们,而是飞快地把他推进了一丛薄荷里。不知为何,这附近有很多的薄荷丛。

当女孩指了指她的耳朵时,善逸领会她的暗示,很快就发现整件事的荒谬。确实,从这个距离加上他敏锐的听力,他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谈话,就好像他们在他的耳边说话一样。不过,炭治郎很快就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薄荷丛。

喔。


他意识到祢豆子策划了整件事,不过太迟了。这个女孩飞快地溜往其他方向。他瞪了一会儿,她从他对面的一棵树后面钻了出来。两个男孩正焦急万分地找她,看到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炭治郎头一个赶到她身边。“祢豆子……!啊谢天谢地。我以为你遇上坏事了。”女孩气鼓鼓的,炭治郎笑起来。风声叮铃。善逸总是会吃惊于炭治郎能立刻理解她说的话。“是的,我知道你可以照顾自己,但是不打招呼就消失不见,还是会让你的哥哥担心的。”

伊之助喘着粗气笑了。从他的举止来看好像一切都是他的功劳。“看吧看吧!我就知道她没事的!”他只是在虚张声势,善逸能从他的心跳声里听出,他实在松了口气,紧接着是一声可预见的哈欠。随着肾上腺素退去,猪头少年开始在木桩上躺下睡觉。


他等了几分钟。祢豆子悄声无息地爬回箱子里,很快拿出了两条蓝色和棕色的衣服。她坐到炭治郎身边,把衣服递给他。


炭治郎眨了眨眼,终于想起有一件事还没做,于是他拍了拍她的头发。“哦,是的。我猜我们得问问善逸这些衣服应该怎么处置,嗯?”然后,他用满是茧子的手轻轻滑过织物,他的心音发出了温暖的嗡鸣声。“我们从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买这些衣服给我们,他真的很善良。”


笨蛋。你们当然可以留着它们啊。善逸不止一次毫不吝惜地把钱花在别人身上。唯一的区别在于,只有这一次,那些人值得他花这笔钱。


但炭治郎的想法似乎不是祢豆子想要听到的,她反复地轻捶炭治郎的手臂。

“噢,噢……!有什么问题吗?”他把一根柴放进火堆里,以便火光能足够他看清她。

“唔唔姆喔。”


就像之前一样,炭治郎立刻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善逸感到震惊。不管祢豆子说了什么话,他的耳朵能听见那个男孩的整张脸都变得绯红一片。(-你的耳朵也太好使了)他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没有,他们假装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甚至连他抱自己的时候都没有。然而却只有祢豆子在身边的时候,炭治郎露出了这种表情?

“祢-祢豆子……!”

“姆嗯姆嗯!”


“我知道的……行吗?”他叹气,好像对命运妥协了。突然间,善逸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而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心跳声更是紧张地加速起来。“但那不是真的。要是你还不知道,我可以跟你说,善逸只喜欢女孩子。”(-放屁)

祢豆子特别生气地摇起头来。


“无论如何,你想要我告白吗?”等一下,告白?告白什么……?炭治郎在说什么?拜托了,善逸需要一秒钟——不,一分钟——不,需要几天来缓缓劲!很显然,世界绝不会给他几天时间,因为天空重新向他敞开,而阳光又变得如夏日般耀眼。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善逸能听见。“我不认为我能这样做……对我来说他是个重要的朋友。如果他知道我对他怀有这么……恶心的感觉,我会毁了这份友谊的。”


“你是想告诉他,被拒绝,然后不留遗憾地继续前进?”听到身边发出了声音,炭治郎惊了一下,他原以为伊之助已经沉沉睡过去了。伊之助闭着眼睛,声音还是那样如雷贯耳。“或者你继续做一个胆小鬼,只在脑子里想想如果那是真的会怎么样?后悔可不成啊!……好我说完了,但我知道你从来不听我的意见,混蛋!


善逸想哭。他真的很想。

祢豆子和伊之助……!

还有炭治郎……?


善逸履行了一贯的作风。他逃走了。

更准确地说,他偷偷地爬开了,像地上的蚂蚁一样无声无息,一刻不停,直到他又离他们远远的。他抬头。他的视线模糊了。血液在他的脑子里进行着马拉松赛跑,他禁不住考虑最坏的情况。“这……这不是在做梦,对吧?”


只是一个炭治郎可能会爱他的梦,一个善逸足够强大,能保护他人的梦。


任何时候,他都会醒过来,发现自己仍然是又无能又孤单的善逸,对吧?


也许是这样。但是。但是善逸再也不想逃走了。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即使这是个梦,有很高的可能性他就是在做梦,他也必须把握机会。只要他能再一次听见那无尽的盛夏带来的交响乐,再一次被那个人抱在怀里,他就要放手一搏。


炭治郎值得他这么做。


所以,作好最坏的准备,善逸颤巍巍地潜回到另一个男孩身边。那个时候,只有炭治郎一个人还醒着,就差没把篝火熄灭。在善逸的视线里,他很可爱地吸吸鼻子,善逸的心差点又要做疯狂地乱跳起来。“善逸,你闻上去怎么有一股薄荷的味道?”


金发少年眨眼。这不是在做梦。泪水模糊视线,他笑了起来。“真的吗?”


“哦不,你还好吗?!”担忧从男孩身上传来,他靠近了一步。“善逸,为什么你在哭?发生了什么事?”炭治郎的忧虑被切断了,因为下一刻他的朋友就突然往前一扑,倒进他怀里。


在他能推开善逸并进一步问起原因之前,那双黄色的衣袖将他钳住,怎么都不肯放开。


炭治郎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在薄荷的香味之下,生气勃勃的春天又充盈了他的感官。他的舌尖几乎能品尝到柑橘的味道。忽然,他发现想要和善逸保持距离的决心轻易地被瓦解掉了。“善逸……?”

“你之前也像这样抱过我,炭治郎。我很喜欢那个拥抱。我想回报你。”

“你-你不用强迫自己。你的爷爷没在监视我们-”


金发少年叹了口气,他的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啊,多么隐秘的声音,只有善逸能听见,也只留给善逸听见。“我不管。你的声音听起来太好了。”炭治郎没有说话,也没有补完剩下的半边拥抱,于是善逸继续说道:“我爷爷不傻,你知道的。他身为前柱。读我的心就像读一本书似的。如果…”因为害羞,善逸很想把嘴牢牢闭上,但他想起了那个夜晚,他们相互亲近,吐露心声,所以他没有停下来。“如果他看到我们之间的感情,然后相信了,那…至少在我看来,它就是真的。”


沉默。没有回应,甚至炭治郎的旋律都消失了。随着每流逝一秒钟,善逸都感觉自己更僵硬一分。可能他错了。可能他误会了。可能他刚刚毁了他所能拥有的最好的友谊——


炭治郎笑了。他灵魂里的忧虑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喜悦的光芒,善逸只可能将雨过天晴的明媚晨光与之相比。但是,这仍然没有让他放开炭治郎的时候停止大呼小叫。“嘿!我-我可是在坦露我的灵魂!不要笑!”


“对不起,对不起!只是…”炭治郎差点又要笑,但他看见那双金色的眼睛又要眼泪盈眶,便停了下来。他伸出手,在眼泪掉落之前,用拇指轻轻抹了模他湿润的眼角。


“你之前说过我不会撒谎,对不对?那你怎么可能会以为,那整段日子里我对你的感情会是假装出来的呢?”


最糟糕的一部分就是,炭治郎说的很有道理。而善逸像个无敌白痴一样忽略了这一点。他想沮丧地大叫起来。他几乎要如此行。但是他被阻止了,阻止他的是落在他唇上的吻,像穿破云端的阳光。


霎时间,世界安静了。人生的头一次,他什么都听不见。他只能感觉到爱的激流涌遍他每一寸身体,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想要跑遍全世界,用尽肺部所有空气,对每一个有耳朵的人宣告:他和灶门炭治郎相爱了!而且完全不担心别人怎么看他。他怎能不如此行呢?阳光灿烂,树木的阴影和枝叶的摇晃在他耳朵听来都奇妙不已。他的耳朵仿佛受到了爱抚,因为炭治郎的旋律完全向他敞开。虽然他脑子里充满了“这是怎么发生的,又会变得怎么样”诸如此类的想法,但是,当他终于得着机会可以轻轻回吻炭治郎的时候,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当他们终于分开的时候,那余烬似的眼睛半眯地凝视他。桃花的气味,柑橘的清香,所有他希求能闻到更多的,如今都复苏了。蒲公英,雏菊,报春花,还有数不清的颜色,让他终于明白,善逸的气味原来是一个花园,是一个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花园。炭治郎用手掌捧起把善逸的脸颊,就像他是一个宝藏。他第一个开口说:


“你闻起来就像快乐本身。”


善逸跳起来,这一次,他肯定有叫出声。


“…是不是太过了一点?”


“你觉得呢?!”


但是,善逸忍不住会同意——从温柔又善良的炭治郎身上传过来的美妙声音,毫无保留地与他产生共鸣的声音,是单单为了他而存在的。炭治郎轻轻笑起来,那种感受变得愈发明显。当他握住自己的手,在善逸脸颊上又落下一个甜蜜的轻吻时,善逸再度聆听。


果然,他听见了快乐。

 

 

 

 

 

 

Notes(类似比较短的后记):

到这里就结束了!(-wrap,相当于停止拍摄)谢谢你能一直追这篇文到现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很高兴我可以为这个小小的,紧紧维系的圈子做贡献(-当时这一篇文发布的时候,炭善圈好像还很小,看看现在壮大了多少233)在这过程中我也认识了很多有趣的新朋友。

我对最后一章不是特别自信,但是我觉得,至少有一次,我有必要让善逸站出来为自己说话。我一开始在思考剧情的时候,我脑子里总跨不过他喜欢女孩子这个坎儿。他似乎不能完全清楚自己到底是站在什么位置。(-指不知道自己会喜欢男孩子)

请让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让我为这对cp写更多的故事!我们(也许)下次还会再见的!

(-然后就见了一次又一次)

 

我:我真是速度惊人(自夸?)快四万字的长篇被我半个月内搞出来了。

相不相信做翻译其实是件快乐的事。你看,一边享受炭善一边还能学英语,最后还可以让大家受惠。花上十几个钟头去体会作者的心路,也许要比狼吞虎咽地看十几篇文章更有感觉。


我的英语其实没那么好,但是就是想让大家能领悟到一种新鲜的快乐感(原来老外也像我们一样磕炭善上头!),体会不一样的语言表达和修辞。

说起来,虽然butterfree太太的英语是母语,但我还是想感叹太太的英语水平真的很好orz因为ao3上的很多文,可以看出频繁地使用常见的固定搭配,比如什么at the verge of tears(在哭泣的边缘)啦,light as a feature(轻如羽毛)啦。但是太太经常会用一些有新奇感的表达,很遗憾我的翻译没法完全还原!!qaq

我最烦的部分在于,英语表达里有非常丰富的动词,比如光是善逸的尖叫声,就有scream,screech,squeak等等,而我就只能翻译成,大叫(?)。光是退缩这个词,就有recoil,flinch,cower……诸如此类的还有喜悦(可不是只有一个happiness),悲伤,愤怒等等,不同词的微妙含义用中文分别不开,常常让我很苦恼233所以我总是推荐大家去啃原作。不过大家能喜欢我的译文,我也感到十分开心!!


最后,跟太太一样,请在评论里让我知道你们是否期待继续搬运和翻译?!


600fo感谢!

透露一下最近想搞的pa,

杀手pa还差一个结尾,在be和he边界线上徘徊!


阿拉丁神灯pa,灯神炭x神偷善


with the darkness后续,关于两个人如何在人性和鬼性中间挣扎,同时彼此依偎的故事


乐队pa,关于善逸被狯岳为首的乐队成员排挤,重新组建乐队浴火重生的故事。


说起来,大家想先看哪一篇呢()


【授权翻译/炭善】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男友(3)//by butterfree

第一章

(因为每次有新观众所以每章都会把概要放在开头)

“真的吗?是真的吗?我可以看着我的学生兼养子真正地坠入爱河吗?不是该死的青春期发情的废话吗?哦,天哪!我还以为我不可能亲眼目睹这种事情! ”

由于善逸是个不争气的窝囊废,他甚至没办法反驳他的老爷子。他的脑子运转速度总是跟不上他的嘴皮子。“啊,是-是的!我在谈恋爱。”

或者说善逸强迫炭治郎假装成他的男友以方便去见老爷子的那个故事。


第三章(上)


Butterfree:

这一章绝对不会长。这个人之前这样想。

现在看看变成什么样了。

我:

金山翻译什么的都再见吧!我要自己撸起袖子干活!……

——怎么这么长啊!!!

所以先发上半部分


————


早晨的婚礼美好得让人惊奇。


这要大大归功于啾太郎。当三个人在布置一些朴素的灯笼和花朵,这只小麻雀似乎有一种本领可以让事情变得更加简单。几天前,种了村里一些传统花卉的花床从村庄的小路一直铺到了水池边。虽然被控制了数目,但仍有很大一群嘉宾来赴宴,一张张长椅上洋溢着幸福的气氛,善逸这才意识到爷爷原来这么受欢迎。


伊之助虽然没有带头套,也没有赤身裸体,但仍然兴奋异常。对他来说一切都很新鲜。他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颈项边有一圈自己用虎皮百合编成的花环,像是一块勋章。“今天就是婚礼吧?我希望这群傻瓜能高高兴兴地享受我们的成果!”


“你编花环的时候不是一直在抱怨是浪费时间吗?”炭治郎选择了一顶花环给善逸戴上,上边镶着一圈蒲公英。尽管过度劳动让善逸累坏了,但当炭治郎满是老茧的手指拂过善逸的头发时,他的心还是狠狠撞了一下胸口——熟悉的感受。他知道那双余烬似的眼睛正盯着他,然而他不敢回应。还有,该死的!每次炭治郎把那么多注意力投入他身上时,他都感觉自己糟糕透了!从那天晚上,当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时,他就觉得自己更加差劲了。善逸强制中断自己的思考,但知道他不可能停得下来。“还有邻居也帮忙了好吗?你可不要一个人独揽大功。”


“你没必要嫉妒我,粟米逸。”伊之助扬扬一笑,双手抱胸,仰天吐气,像野猪施展獠牙一样。从他的周围,金发少年能听到风声的低语,和去给自己拿花环的炭治郎的笑声混合在一起。“我的花环编得比你漂亮二十倍,不,五十倍才对!你知道!”

-你知道你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灶门炭治郎。善逸感觉一部分的自己在大声叫喊着。“明明是我教你的好不好!”

“但我已经远胜于你了。你别想狡——”这个年轻人的话被粗鲁地打断了,冷饮料的液体溅了他的下半身。他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看见一个年龄与他们相仿的女孩用她娇贵的手捂住嘴巴,往下看着伊之助的下半身。装着某种果汁的杯子倒立在草地上,差不多空了。(-这一段剧情起飞,请大家坐好小板凳)


善逸看见了她,脸色顿时发白。

不,不,不要不要不要……!!

“噢天呐,真是不好意思!”撒谎,她在说谎。他的脑子里闪过这一结论,褐色眼睛在熟悉的波浪金发上停住。他退后,好像是他被她脸上那装出来的惊愕侮辱到了一样。炭治郎皱眉,好心情被破坏了,因为他闻到他朋友的花香味发馊的味道。“善逸,是你的气味吗?”

“嘿!我们还没说完呢!”伊之助试图挽回话题,但是当这个头发及腰的女孩用非常优雅的动作朝他鞠躬时,他喘气,恼怒起来。“我在跟你说话!你以为那傻不伶仃的道歉就可以打断我们?别无视我啊!”


善逸没有听到伊之助的要求,尤其是当他的吞咽声这么响亮,他可以肯定全世界都能听见,都来笑话他。“嗨,小米娅。好久不见。你,你看上去气色不错-”-还是跟往常一样性感可爱!你想跟我一起去逛逛吗?但是在他思考之前,那些话堵在了他的喉咙里。他不能说这些,他再也不想说这些话了。是炭治郎灵魂里宁静的流水让他笃定了这些念头。


……他到底怎么啦?


她咯咯笑起来,这笑声要是被以前的善逸听到,准会开始百般讨好她,但现在只是让他感到害怕。“你还是老样子呢。”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恶毒。它们的确发挥了作用,拨动了善逸内心不希望听到的音弦。“你还记得你以前围着我团团转的样子吗?我感觉还是在昨天,你为了不弄脏我的鞋,把你的外套铺到地上让我踩过去,还陪着我去逛街。”

但更像是她命令善逸待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到那些地方,炫耀他送给她的珠宝。他想要信任她。他的确想相信她的话,所以他才把内心对她言不符实的行为产生的恐惧推回内心深处。即使她的每次呼吸都时不时穿插着反感和厌恶之情,他还是希望能相信她。“我当然记得了!你最近怎么样?”


她发出哼声,这时她的目光扫到了炭治郎,善逸发现自己更加紧张了。但是,突然之间,她的声线就改变了。“其实,我一直在想,为我之前所做的事,我得跟你道个歉。”


善逸眨了眨眼,他终于可以更加轻松地放下他的疑虑了!毕竟她声音里的恶毒也不能代表全部,对吧?他一定是搞错了什么!“真的吗?你真的太好了,小米娅。其实你大可不必道歉!这种小事怎么能让你担心呢。”


“但是我想道歉。”她的笑容下,善逸感觉自己变得更加笨拙了。他有好一阵子没想过该如何应付女孩子。他要怎么做,应该怎么做?以前的伪装技巧现在早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善逸几乎已经抛弃它们。他仍然觉得她很漂亮。但是在炭治郎每次呼吸所带来的无尽盛夏面前,她的漂亮似乎变得乏味。“你一定是炭治郎了吧!我已经在这小镇上听过了无数次你的名字。”


“没错,我是。”拜托了,炭治郎。看在你是大圣人的份上,不要把我再拖回这场对话了!善逸希望原地消失,变成某个人脚下的一条无关紧要的小虫。不知为何,他的想法好像传到了他的朋友心里,只见炭治郎稍微往前踏了一步。“很高兴认识你。”


米娅用一只手绕着她的发丝,善逸移开目光,不去看她瞳孔里毫不掩饰的欲望的闪光,从她皮肤散发出来的温热的声音令人窒息。一定是他的幻觉。天气很热,他们周围的小孩子都已经汗流浃背了。她是太阳晒成这样的!“彼此彼此……!我希望善逸有好好对待你们。我知道他经常哼哼唧唧,哭哭啼啼。你们带着他做任务真是好大的重担。”


金发少年退缩了。炭治郎歪起头,愤怒的火焰在胸口里劈啪作响。“这事你管不着,小姐。”呃,是不是善逸犯蠢了,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这是打退堂鼓的信号。他完全搞不明白自己对这句话的看法。


伊之助双手交叉。沸腾血液的鼓动使他在草坪上重重跺脚,怒视女孩脑袋的眼神持续释放出杀气。善逸也感觉如履薄冰。当炭治郎——天底下最好最棒最贴心的炭治郎往善逸边上一靠,两人的距离比正常情况下更加接近,他感觉安心了一点。这是几天前他们刚形成的习惯,而且次数也挺多,但这样可无助于善逸紧张的神经。


不假思索也不打招呼,他就又往炭治郎那边靠得更进一步。他不需要打招呼。这个习惯已经深深嵌在了他俩的记忆中,所以当他这么做时,炭治郎直接用一只胳膊环住了善逸的肩膀,让他能贴得更紧密一些。突然,善逸又回到了温暖的夏夜,萤火虫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共鸣,他爱这种感觉,并深陷其中。


米娅审视了这突然的变化,她的笑容消失了。“你是对的。我管不着。”但她还是设法维持话题。善逸的脑子里回荡着“愚蠢”这个词。老实说,他怎么敢这样想一个女孩?要是他在一个月以前遇到这个人,脑子里出现这个念头,准会羞愧得逃之夭夭。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值得他被吓得屁滚尿流了,当身边有一个人用他的手像这样环绕他,给他幸福而温暖的保证。“我们可不是简单地说说友情。你只是他的朋友,我可是以前跟他约过会的人,现在有谁愿意跟他约会?”她嗤声道。善逸只想快点她走得远远的。“他惹人讨厌,长得又丑,还是个软脚虾,缠人精。跟他在一起只是浪费——”


“操 你妈 的,女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伊之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院子里。这个没带猪头的男孩跺着脚往前冲,当着炭治郎和善逸的面把女孩推到一旁。“我记得我说过我和他还没聊完呢!?在你瞎逼逼你的意见之前,我们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好吗!现在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啊?”他指了指自己黏在身上的和服。起初,这个场景还有些滑稽。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会看见伊之助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一件湿透的衣服发火。真的很好笑——善逸一开始还是这么想的,直到伊之助再次开口。“我的家人给我买了这件衣服,就是你一直在骂的人!给我个说法,你这自以为是的混蛋!除非你想尝尝被刀捅的滋味,否则我奉劝你好好做个人!”


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沉默。(-没错是震耳欲聋)不再有对食物的品味,也没有午间庆祝的气氛。善逸花了三秒钟才意识到婚礼上的每个人都在看他们,看着善逸可怜的一生在这种时候翻车脱轨。作呕或悲伤的语气发出的议论传进了他的耳朵,羞辱着他,毁了这一分钟前还相当温暖的气氛。哦,上帝啊。真对不起您,爷爷……!

最后,米娅——虽然惊呆了,但还没作罢,依旧嘲讽道:“那就叫他再给你买一件新的。”

如果善逸眨了眼,他就不会看见在那一刹那功夫,伊之助就冲上前去,没人能阻止他架起她,把她顶到了水池里,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她花了好一会才从泥巴里爬起来,喘着气,衣服全湿透,一只青蛙跳进她的大腿之间,她尖叫起来。


善逸要晕倒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是在做梦吗?肯定是在做梦!拜托了,一定得是做梦!如果我可以醒来,我宁愿爷爷把从舒服的榻榻米上叫醒,赶我下床,我保证会更加努力训练的!


其余的客人们手忙脚乱地把她从水里抬出来。他只感觉到了一只温柔的手把他从混乱中拉了出来。他坐在最远离会场的角落里,和炭治郎一起,善逸把脸埋进手中。“我们完蛋了。”


炭治郎用手指在他的后背画着圈,让他安下心,好像一阵热流穿过他的皮肤。“我们不会完蛋的。”

善逸呻吟道:“我们真的完了。这全是我的错。伊之助会被整个小镇恨死的。我们,我们会被赶出爷爷的婚礼!客人们都会离开。我毁了一切。”

不,”炭治郎坚定不移。他把手伸向前,粗糙的手指抚摩着善逸被泪水打湿的脸,停在了下巴上。他的触感像在善逸的皮肤上奏着鼓乐。他抬起善逸的头,让他看着自己,用判罪的口吻道:“是她的错。伊之助做的是对的。我们不会被赶出去。什么都没有被毁掉。”


他的乐观就像双刃剑。有时候可以在战场上提升士气,使人人都受到鼓舞,赢得胜利。其他时间,就是十分棘手的盲目信念了。“炭治郎,你不明白。我是那个把米娅带出去乱晃好几天的人。我是真的用很讨厌很下作的方式跟着她,奉承她,讨她欢心。更别说我有多少次从鬼出现的地方溜掉。她把我看成一种负担,因为我的确是——”


那是她的损失。”他是如此简单,如此诚实地说了这话,善逸忍不住想逃走。“你才不下作。你也许是个缠人精,但你真心实意地关心着女孩的想法,以及她们是否快乐。你也许有时候会逃走,但是,但是你从来都不放弃。那些事情使你成为了你自己。还有,呃,”炭治郎好像要移开目光,但他还是在最后一秒改了主意。他吸了一口气。在善逸的耳朵听来,那如同管弦乐般的旋律仍然是个未解之谜。“善逸,在我看来,你是美丽的。”

欸?

炭治郎……你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善逸知道他是真心的。


他能做的只是把自己的脸用衣袖遮住,因为喜悦之情,他的心分分钟能蹦到几米外。笑容逐渐绽放,几乎要把脸撕成两半,真高兴没有人看见他的样子。被炭治郎夸奖总是让他开怀。不过,这一次跟以往都不太一样。“你,你简直不可思议,让人难以置信!”


炭治郎笑了。他用手指拨弄了善逸的发丝,他很小心地避开了蒲公英花环,因为它让善逸看起来和闻起来就像光明本身。“我们迟些应该给伊之助买份晚饭。”

善逸脸色一变,哼了一声,咕哝道。“他会把我们的家产都给吃空的。”


“你担心无家可归,那我陪着你就是了。”(-all go homeless together,噗,说的跟你们是有房产的夫妻一样)


他们不知道坐了多久。好像别的一切都变成了白噪音。米娅的妈妈来跟他们说,保证说她会在典礼开始之前把伊之助的衣服洗完烘干。几个小时后,爷爷和凛子要来到的风声传遍了整个院子,所有人都跑到大门口迎接他们。


善逸还是提不起勇气站起来去见他的爷爷。不过,让他感到安慰的是,他不是一个人落在后面。啾太郎停在他的肩膀,给了他轻轻一啄。炭治郎朝小麻雀打了声招呼,在他的位置上好好地待着。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全世界都跟善逸对着干,注定让他每小时犯一次心脏病(这已经是常态了)。当一声咳嗽从他们后面传过来,说明还有第三个人存在。他胃里一阵惊恐的翻腾。哦别。为什么她就不能让我们安安心心地待在这里?我是该贿赂她,还是该告诉爷爷?到底怎样她才能离我们远远的?!善逸完全不能理解她。


因为如果没有别的原因,那么米娅真就是个厚脸皮。她朝炭治郎正步走过来,头发湿透,神色萎靡,但这一次,她用安静的声音说道:“我拒绝相信这件事。像你这样的人会喜欢那个东西,而不是我,这太荒谬了。告诉我真相。你和善逸是真的在约会吗?”


起初他对这个问题没想太多。就快要结束了。炭治郎只要说句“是的”就万事大吉了。甚至善逸都可以帮他做到!但是当他感觉到身边男孩的肌肉紧绷起来时,他又一次责备自己愚蠢到了骨子里。随着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他用尽全身每一寸力气,跳到了炭治郎面前。


遮挡住炭治郎的视线,善逸很吃惊自己会感到愤怒。不是对米娅,不是对炭治郎,而是对他自己,因为他任由事态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如果她还继续缠着炭治郎不放,他就必须保护他才行。“是的……!我说是的,我们在约会!”谎言让他的心率不稳,身体发颤,打心底里感到难过。不会有别的痛苦比这更难忍受了。但即刻,他想到了在枝头歌唱的鸟儿。他想到了在他内心奏响的夏夜烟花的旋律,他的心弦曾为此轻轻颤栗。他想到了人生第一次得到了那样珍贵的拥抱。无论如何,对炭治郎的这份心情绝对不是假的。“即使我们没在约会,那又怎样?我可以随心所欲地爱我所爱,我也可以被人所爱,因为这是那个人的选择,所以不用你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学会拒绝我了?我正试图把那个可怜人从你这种货色身边救出来!”


善逸感觉到头脑里有两股势力在针锋相对,相互角力。有一面的他珍惜他的朋友,珍惜炭治郎,伊之助和祢豆子,而另一部分的他想要屈服于她的威慑,回到从前那奉承她,满足她任何需要的样子。但是头一次,前者获胜了。“你-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只在乎你自己!我和你并没有真的约会过!只是你一连几星期都拖我下水,只为了让你的自我感觉更加良好一点罢了!如果你想要继续干你的老本行,很好,但我可不会再忍受下去了!你休想把炭治郎和伊之助也拖进来!”

如果他脑海里还有什么噪音在嗡嗡作响,现在也全都消失殆尽了。


她呆若木鸡,头脑空白,最终选择离去。步履踉跄几下之后,她就开始跑起来,一直消失在树林的尽头。善逸呼吸着,感觉到熟悉的电流在他四肢周围流淌。然后,他向后瘫在了椅子上,完全精疲力尽了。

“……善逸?”

被叫名字的那个人转过身,看到脸上难掩喜爱之色的炭治郎(-utter adoration,一般情况下都会翻译成“爱慕”,大家体会一下这直白的说法orz),几乎要晕倒过去。他的胸口又感受到了第二次撞击,他的手指以最大的力气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让炭治郎往后一退。这个家伙真的完全不擅长谈恋爱。“我简直不敢相信!几天来你扮演我的男朋友简直天衣无缝,现在却把你难住了?”


“对不起,”炭治郎,至少,他是真的感觉羞愧。


“你活得也太诚实了吧,炭治郎。有些时候你必须撒谎,明白吗?”对方对善逸的恼怒感到疑虑重重,“好吧听着!我现在就给你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例子。你在树林里看见地上长了个蘑菇,因为十一天没吃饭,你肚子饿的咕咕叫,所以你把它捡起来,烧熟了。然后第二天一个蘑菇鬼把你逮回它的老窝,问你他的蘑菇宝宝去哪儿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说我吃掉了?”善逸敲了敲他的头。

正是如此!所以我必须进来把你给救出去因为你实在太不会撒谎了!你尽给我在这方面添麻烦,你知道的!要是我也死了怎么办啊?上帝啊……”善逸停下来,因为炭治郎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动作轻柔,情深意切地将他拉了过去,直到他们的肩膀相碰。(-affectionately,ah这个美妙的词)

“我知道。”炭治郎笑着说,他的声音像夏夜的篝火,眼神温柔如海边的细沙。


“谢谢你,善逸。”


善逸脸红了,感觉他可以就这样晕倒。不过他还是任由他拉着自己,不忍心松开他朋友的手,情愿等到他们不得不分开的时候。他这么做的时候,内心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发出了叹息。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你握炭治郎的手了。所以他决定尽可能地多握一会儿。

是啊,怀着这样的感觉可真是差劲透了。


不幸的是,他们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分开了。炭治郎和伊之助先后被凛子叫去当新娘的同伴。(-阿姨您可看得气氛啊,而且不应该叫伴娘才对吗?!)她没有活着的亲属,所以她的解释是见到谁精力充沛就把谁叫去做事。然后,他们就站在那儿,穿着他们蓝色和棕色的樱花浴衣,戴着特别的头饰,以示他们的地位,举着伞为新娘遮阳。她的头盖着Tsunokakushi(-似乎是一种神道教的头饰),纯白如雪。他们站在路前面一点的地方,准备把她搀扶下走廊,迎接人们的掌声。


善逸在哪儿?只可能会在爷爷身边。婚庆小彩条揣在他口袋里,等会儿可以在庆祝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撒。看到爷爷像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一样站在那儿,手执新拐杖,身披樱花羽织,会让人感觉十分稀奇。不过旧习难改,他的目光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搜寻人群中熟悉的蓝发少年。

善逸第三次抓住了爷爷的肩膀,摇摇头。“爷爷,今日是你的喜日。”

有这句话就够了,桑岛咧嘴笑起来。“你真会说话,孩子。那个老太婆什么时候才来?”


最终,新娘的队伍从成排的树木后面登场了。虽然凛子需要伊之助搀扶着,但仍然骄傲地站得笔直。当她朝人群挥手时,大家都感动地鼓起掌来。当炭治郎经过长廊时,善逸只能跟他眼神接触,对方朝他挥手,他脸红了。

他尽量不去想他们的眼神接触有什么更加深刻的含义。

当他们到了祭坛时,观众们各就各位。结婚誓言的过程很短。爷爷和凛子并不是演讲的料儿,只要他们的话语是真诚的就可以了。


“作我忠诚的伴侣,”桑岛开始说,笑容就像看见孙子掉进了他的陷阱里,“还有我屁股上的钉子,欢迎来到你生命最后疯狂的几年!”

凛子毫不犹豫地怼道:“看在疾病和健康的份上,你在一切事上都无药可救,但我还是保证爱你到最后,珍惜你到最后。”

当把婚礼彩条洒向四周的时候,善逸从未感到如此骄傲。接着,两个人交换了戒指,人群爆发掌声。


“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桑岛把一束盛放的樱花给了她。“给我赏点脸,甜心?”

“你的骨头老得都没办法给自己赏脸了吗?”玩笑开完,凛子收下了花束。然后,她和她的新郎继续往前走,把它放入了池子里。当她揶揄着要看着花瓣都飘走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真是美丽的一天。乐师们开始演奏弦乐,那时善逸终于没忍住,盈眶的泪水流了下来。


但如果不是炭治郎用伞挡住他,让善逸把脸埋入他衣袖里的话,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他在哭吧。


TBC


这章很有趣吧!!

后半章这周末应该能赶出来,喜欢这篇文的大家继续关注orzzz如果可以,请到ao3上为太太打call吧!

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237197/chapters/47961682

AO3-TanZen推荐系列//

第一篇——Love at first song 一曲定情

你暗恋的完美女孩要跟你约会了??这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你激动得要晕厥过去

兴致冲冲地买下了电子门票,甚至不接其他同学的电话,只是为了防止占线

等待了四个钟头,你终于承认她放了你鸽子。

正当你自闭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兜帽男孩(看上去像连环杀手或绑架犯)和你搭上了话,他发现你的委屈和苦恼,建议你可以在酒吧的舞台演奏一曲。精通音乐的你演奏了一首“灶门炭治郎之歌”,不仅惊得满座泪沾襟,还炸出了这个兜帽男孩的真实身份,原来

他就是灶 门 炭 治 郎本人,那个鬼灭学园大明星,最重要的是,他想和你约会!!!

你惊呆了。

——————

截图为两人的短信。前4p连贯的,最后1p相对独立。

左为善逸右为炭治郎。两人可爱的一塌糊涂。

butterfree太太说她的脑洞里,炭治郎就是那种发一句话就配一个表情的类型,而善逸就是超级激动,然后一不小心就点了发送键的那种。




大家快去康康!!看不懂就用wps的金山翻译或者百度翻译,我相信你可以的!!

·顺带一提,同人文的好处就是许多陌生单词会频繁出现,表示相关物品的名词少,表示人物的动作多,所以多积累很快就不用翻译器了!(我没有撒谎)

我打算搞一个栏目,推荐AO3我特别fancy但是来不及翻译的炭善文,我会给summar并翻译一些小片段,并附上链接,还有我的碎碎念(其实就是观后感)


要是大家不惜用翻译器也要冲去看就好了……!


除了中国和日本……我感觉外国人好像对cp无差?(或者自然地区分了)就ao3上只有一个炭善/善炭tag,没有谁左谁右的问题……而且几乎默认都吃炭善

而我们这边对家相见都能打起来(?)


【炭善】温柔的噪音

 #混沌行走paro

#对不起又开始摧残善逸了

#刀到头来总是甜

在月光的照耀下,善逸看见这只鬼有一双大如蝙蝠翅膀一般的耳朵,但没有眼睛,他的脸皱得像一千岁的橡树树皮。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一百个人同时在说话。要是他的反应足够快,就可以干扰到善逸的思考。不过,善逸向来速战速决,在一个回合就立刻分出了胜负。

他俯视鬼,调整自己的呼吸,等待鬼的遗言。

“你这家伙原来和我是同路人。”他龇牙笑道。

善逸迟疑。“你说什么?”

“我能听到你的声音和对声音的解读。只有能听出别人心音的人才会这样。但是你还太嫩了,你的解读大部分都不准确。”

他不敢把刀收入鞘中。

“你是我见过的最聒噪的鬼。”他说,“但我知道没有一个声音说出了你的真实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首咯咯笑起来。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突然间,从善逸身后飞来什么东西。他转身,用剑劈开,只是从肢体上喷出的鲜血化成了黑雾,扑入了他的耳中,像一大群苍蝇。鬼的笑声化作刺耳的厉声尖笑。他用手捂住耳朵,跪了下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了帮你。”鬼头连同身躯全都化为灰烬。善逸跪着,屏住呼吸,呼吸对他来说太响亮了。他必须确认自己的听觉没有受损,所以任何杂音都不应该干扰他。

有那么一刻,善逸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有那么一刻,他以为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他回头,收刀入鞘。而下一瞬间,像是气泡被戳破,像是一千万块玻璃同时在地上碎裂,像是一场浩劫,亦或是蓄谋已久的精神谋杀,全世界的意识齐心协力地把他淹没。

 

把东西给我昨天晚上的新闻你看了吗这剩饭给那条该死的狗你在那里做什么禁止带刀天气变冷了衣服可以多穿要是能偷到那个人的皮包请给我一点买烟的钱那女人和她叔叔有一腿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要赶不上了我肚子好饿有什么人跑进巷子里了见鬼的他们带刀别跑站住傻瓜你们想干嘛得找到善逸他就在里面——

他倒下,蜷缩,哀嚎。他自己发出的声音和他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噪音。

今年得亏本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你这娘娘腔工作好累什么时候给工资什么暴动我可不想打仗非说不可吗十点钟要到的话是那条巷子不要跟着我得找到善逸什么时候才可以去夜店行行好给些钱吧把工资交给——

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想不了,意识空间被他人的声音占据,他自己的心音则退后,退后,在意识边缘哭泣。

没事吧那两个少年怎么回事把他们拦下来快点别说善逸我还真没见过这珠宝好漂亮舌头好烫算了不管了善逸得向他交差不成善逸绝对不成那帮家伙又来闹事善逸善逸善逸——

有一个噪音变得越来越清晰,像鼓点一样重复着他的名字。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逐渐脱颖而出。焦虑和惊愕是他能从中分辨出来的感情。

他先是认出是炭治郎,然后才在视线中看到他。炭治郎跑到他身边,把他拉了起来。他双腿疲软,炭治郎不得不扶住他。他的噪音非常急切,但是把善逸的意识包裹了起来,与其他噪音隔绝。这让善逸感激涕零。他想道谢,但他能发出的只有一声哽咽。

接着又有另外一个噪音出现,气势汹汹,将炭治郎的噪音压了过去。善逸没办法阻止他。他又开始哭泣。

纹逸他为什么躺在地上没有鬼但是有血还有一些气味他看上去没有受伤我们被追了那些制服怪人我想把他们捅成蜂窝但是权八郎不同意见鬼我们得搬着纹逸不然就拖着他走也行——

善逸感觉自己被抱住,一只手环住他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腿。本能之下他抓住了那市松羽织。

抓紧善逸我们要跳了——

由于他离得很近,利落的噪音带着提醒的语气暂时又成为了主导者,下一秒,他感觉到了重力和风。

 

炭治郎抱着善逸在屋顶上奔跑,身后跟着一头雾水的伊之助。他们正在躲避警察的追捕。在这样的闹市区,即使对别人说他们在追杀坏人,也会先当做破坏治安的恐怖分子抓起来。尽管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事,但炭治郎还是很遗憾他们不知道鬼杀队的存在。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巷子里发生了什么。虽然炭治郎经常能闻到善逸的惊恐,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浓烈,浓烈到他的鼻子几乎除了善逸的气味以外就什么也闻不到了。他在哭,不停地在重复一句话,炭治郎很久才听出他说的是什么:停下来停下来拜托了停下来……!

炭治郎使劲地闻,有血的味道但不是善逸的。最后他的判断是——善逸杀了鬼,但是鬼也似乎通过某种方式攻击了他。

所以他才不希望当时任凭善逸一个人去追。可是他进入了沉睡状态后脚步就变得尤其迅捷。他们俩跟不上他的步伐。即使只差一分钟,斩鬼过程就结束了。

他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警察们的气味开始变得稀薄。炭治郎感觉到了手臂的酸痛,但是他反而将善逸抱得更紧了。在他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他的手仍然牢牢抓住了炭治郎胸口的衣服。炭治郎的心砰砰跳得厉害,他确信不全是出于奔跑的原因。

他们先暂时回到郊外的旅店里。炭治郎忽略老板娘奇异的目光,抱着善逸直奔二楼的房间。

“伊之助,开个门!”

“喔!”伊之助举腿。

“不等等,不是踹开,而是用钥匙,钥匙!”

炭治郎大叫着阻止了他,扭过身体露出口袋。伊之助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然后瞪着锁孔说。“这个怎么开?”他问。

炭治郎叹了口气。他让伊之助抱着善逸(他努力忽视把善逸交出去时的不情愿),然后用钥匙打开了门。他们把善逸的羽织小心翼翼地脱下,扔在扶手椅上,然后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他一到床上便把身体蜷了起来,在数不清的呓语中间呻吟了一声。

“声音……”他说。

“什么?”炭治郎赶紧蹲下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声音?”炭治郎茫然眨眨眼。

“哼?是指我们的声音很吵吗?”伊之助瞪着他问,虽然他迷惑不解且有点气恼,但竭力压住了音量。

“善逸,如果你嫌我们说话,我们就不说了。”炭治郎温和地说。

“不,不是……”善逸伸出手,“不是你们。”

炭治郎握住他的手。他手心的冷汗让炭治郎吓了一跳。“什么意思?”他问。但善逸没有再说话。“善逸?”他又试着问了问。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再回答,他眼神紧闭,牙关紧咬,像一个努力忍受痛苦不发出声音的人一样。炭治郎忍不住在心里开始祈祷。

“我就说,听力好是件坏事。”伊之助双手交叉,思索着,“他也许是听到了我们听不到的东西。”

“也许吧……”

 

伊之助只说对了一半。善逸能听见隔壁的人,还能听见隔壁的隔壁,乃至整个旅店的噪音。你能想象声音如何像垃圾山一样堆叠起来,将你环绕在中间,你就能想象善逸的感受。

明天去哪儿玩听说这附近闹鬼是吃人鬼咦只有笨蛋才会相信去关灯别还没洗澡床真脏来干一发亲爱的你真性感我想吃掉你等我搞完这件破事我就能拿到一大笔钱这个妖怪让人恶心快去擦一擦鼻涕谈不成生意我就死定了哪家餐馆好吃呢一定出了什么事善逸我应该在的不应该让他一个人跟鬼作战纹逸感觉像死了一样他脑袋没出问题吧他的手好冷他究竟在说谁吵啊拜托了不要有事要是我能快一点他就不会——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

他痛苦地直流眼泪。可是那些噪音,它们以自我为中心,完全漠视了善逸的哀号。它们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心事,绝大部分都是垃圾无用的想法,但是全都倾泻在善逸的脑袋里。

可是他阻止不了,这种无力感让他抓狂。要是他能躲到一个安全的没有噪音的地方,他愿意用生命来交换。到底要多久才结束?他感觉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他明明已将那个鬼斩杀,但血鬼术还是不断产生影响。

“善逸,善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是炭治郎说话吗让他担心了可是——善逸自己的声音短暂地跃动了一下,不确定炭治郎是真的开口说话了,但其实也没有差别,他的噪音本身充满着担心,即使有时候没有具体的言语他还是能听见那不安的嗡嗡声。善逸想哭,他想求炭治郎的噪音再次完全环绕自己。

“那些声音……”它们在我耳朵里在我脑子里一刻不停我想让它们停下来可是我办不到——

“你说的声音我没办法听到,但如果你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我会去叫他们安静一些……”

你办不到的。你可以叫一个人闭嘴但你无法让他们不思考。除非他们睡着。即使入睡了,潜意识还是会时不时地钻进我的脑子。这就是为什么我做梦的时候经常会被别人的声音干扰到我的梦境。

但善逸没办法一下子解释完全。被无数噪音干扰的意识断断续续,能维持清醒已经很不容易。

而且,炭治郎在这里,比起别人无聊琐碎又带着私欲的噪音,善逸宁愿听他的声音。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别……”善逸决定尝试。炭治郎停住。

接着,他又使劲说出下一个词。“……别走。”

炭治郎定了定神。“好的,我不走。”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弯下腰,身体几乎贴到地上,“……但是我想帮上忙,你能告诉我那个鬼对你做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但是善逸还是尝试地去在噪音的废墟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词语。

“是……血鬼术。”他努力让思维连成线,“在耳朵。我,我能听见……所有人。这附近的。”没错,他现在极其痛恨自己过于敏锐的耳朵。他能听见旅店里的人,能听见对面楼的人,能听见街上走的人。他们全都生产噪音。他甚至能听见电线杆上的鸟。但它们的噪音很简单,只有吃吃,好吃;看看,好看。

“哈?”伊之助的困惑一张纸也写不下,“他在说什么?”

炭治郎想了一会儿,说:“是指你能听见他们的想法?”

“对。”他很高兴炭治郎完全理解他说的“声音”是指心声。

“那有什么问题?纹逸不是一直能做到吗?”

“但……现在是,全部。”善逸艰难地说,“停不下来。”

像是翻译谜语一样,炭治郎用自己的理解问道:“是指所有人的想法,现在都在你的脑子里吗?”

善逸点头。点头代替说话。

“见鬼,那可真是个大问题。”伊之助说,“咋办,老兄,我们总不能给他的脑袋来那个什么‘手术’吧。”伊之助的噪音尽是蝶居里医护的姑娘们为病人看护的东西。显然有人教过他这个词,不过他能联想到的手术,大概就是用小型武器跟身体里的鬼打架。

“这是血鬼术。”炭治郎摇摇头说,“而且不是身体受伤。善逸,你介意我们现在背着你回去吗?你需要忍小姐的治疗。”

善逸一想到要穿过街区和闹市,他立刻发起抖来,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疟疾。“别别求求你们千万不要让我再出去了!我会死的……!”

炭治郎的噪音慌乱不已。

“好好,我们不会强迫你!不要担心!冷静一点!”

善逸深吸一口气,既然炭治郎保证了,他强迫自己放松了肩膀。他知道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但是在室内已经很糟糕了,他无法想象要是再到外面去,自己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摧残,没准还没走三分之一,不,十分之一的路程他就已经疯了。

 

之后,炭治郎让伊之助把纸和笔拿过来,左手握着善逸的手,右手在纸上写了一封信,让伊之助去交给鏃鸦。然后,屋子里就安静下来。炭治郎确定自己只听得见善逸不稳定的呼吸声。

听见所有人的想法?他对善逸说的那些完全没有概念,但他试图想象了一下,闹市区或者菜场,婚宴或者茶话会上的场面,虽然有很多人同时说话,但是没人会受到折磨。他脑中没有任何一种合理的想象可以完全解释为什么善逸正处于巨大的痛苦之中。最煎熬的是,炭治郎对此无能为力。善逸苍白的脸,盗汗的手,时不时颤抖的肩膀和轻微的啜泣,让炭治郎的心几乎要碎了。

“炭治郎……”善逸忽然说道。他的声音细小,充满了求救的意味。

炭治郎立刻再次倾身。

“怎么了?”他轻声问。

“近一点……可以吗?”

有一瞬间,他没明白善逸的意思。但是炭治郎感觉到他的左手有被拉动。他意识到善逸想要什么。他只是犹豫了一个心跳,便脱掉鞋,把身子挪到床上。

现在的位置是,善逸在榻榻米的中间,炭治郎侧卧在他的右边。他们的距离比刚才拉近了一半。

“这样?”炭治郎小声问。

善逸抓紧了炭治郎的手,把自己往前一拉,他们的距离又减小了一半。那头金发几乎遮盖了炭治郎的全部视线,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善逸?”他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想听你的声音。”

炭治郎讶然。这是第一次,他能如此近距离地闻到善逸,不夹杂着任何其他的味道,甚至他发梢间的松糕味,甚至是情感的外壳。他很遗憾那些女孩们没有一个好鼻子,不然她们一定会排着长队,要求善逸跟她们结婚。而炭治郎会嫉妒她们……

忽然,他想到既然善逸能听得见所有人的心声,他当然也能听见自己。这个念头让他的脸和他的头发一般红。他试图回忆自己刚才想了什么,但是他意识到藏住心声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要再去想更多的东西。不然……

善逸松开了他的手。“对不起,”他说,“我不是有意……”

“没有的!”炭治郎立刻抓回了他的手,反应速度之快,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我不介意!如果这会让善逸感觉好一些的话!”

善逸微微睁开褐色的眼睛,炭治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他的眼睛。那眼神时而告诉别人——不要把我当朋友,因为我会丢下你们逃走;时而又显得恳求而卑怯,挽留着任何可能会给予他关注的人。而现在,炭治郎只能看到脆弱,就像是易碎的月亮。他为此而难过。而让他更加难过的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只会说:

“对不起,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像这样的话。他总是这样诚实,诚实到露骨,诚实到心酸,叫炭治郎如何不心疼。

“不,相信我,你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

善逸低下头。“炭治郎,你总是这么好。如果我不能听见你全部的声音,我差点以为这就是真的。”

炭治郎想开口,但是他意识到言语上的反驳也没有用了。在你的心能被对方完全听到的时候,也许语言是不必要的。他只好紧抿嘴唇,心中满是愧疚。

“为什么炭治郎总是这么内疚呢?”

他愕然地看着善逸。“从刚才开始,你的声音就……充满了苦闷,自责。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他未经思考,脑子里便跳出了这句话。在他能阻止自己之前,更多的想法一个接一个跳了出来。我不想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我不想看到你被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折磨。不想看到你对一昧地否定自己。我不想看到你哭泣。……想到这一步,炭治郎干脆放弃阻止从内心深处满溢出来的想法——

没有为你带来笑容。我很抱歉。

 

善逸眨了眨眼。“我不值得。”他伸出闲着的手,碰了碰炭治郎靠在席子上的耳坠,像是摸一件圣物,而后,他感到自己的手不洁,立刻缩了回来。“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考虑。”他很痛苦地摆了摆脑袋,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我想你人真的太好,没能认清我这家伙的真实模样。我作为胆小鬼也有十六年了,孤儿院有七年,街头打杂三年,卖艺两年,我敢说我的阅历比你丰富……”

“善逸,你不能——”

“我想你配得上比我更好的人,而不是……”

忽然,善逸捂住了耳朵,身体紧绷。

 

想要钱你做什么梦他打我善逸只是身材可人罢了睡觉我想睡觉混蛋你居然打我你这婊子快给我滚我搞砸了隔壁的声音你赶我走我这就去告发你作的黑心生意善逸你怎么样了睡觉骗子月亮好大行了没问题吧人住满了好像有老鼠去死去死滚蛋你这渣滓振作一点愿你的屁眼长痔疮我呸行程不赶的话可以去温泉——

——善逸!!

炭治郎高分贝的声音终于压过了整个噪音海啸。善逸像是从溺水的深渊里挣扎出来的人一样索求着空气,直到肺部无法再继续扩张。再吐气,再吸气,如此重复了几次,他才勉强,勉强恢复了一点自我。

这个自我发现,他的头正靠在炭治郎的胸口,他的心跳声和他持续不断的呼唤声将他环绕。

原来他被抱住了。拯救他的是炭治郎的拥抱。

炭治郎的手,一只绕过他的脖颈,搭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不停抚摩善逸的后背,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炭治郎……”他忍住啜泣声说,“隔壁……隔壁在……”

“我听见了,有人在争吵。”炭治郎快速而低声地说,“我们就不应该选这个地方住的。”

他的噪音充满了冲着那对男女的愤怒。善逸能听出,即使炭治郎不通达城市社会的复杂人情,但从隔壁骂骂咧咧和女人哭号的声音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痛恨这样。他总是痛恨一切有破坏和睦的东西,所以他才经常做和事先生。在遇见炭治郎之前,善逸很难说他爱管闲事的风格究竟是不是好事。但他现在确定,那是一种珍贵的美德。可以说,如果不是炭治郎在他们见面时表现出强烈的正义感,他们就不会有更深的交集。

随着最后有人狂奔下楼的踢踏声消失,炭治郎的心音慢慢平复下来。

“对不起,我刚才想了很多不好的东西。”炭治郎小声对善逸说。现在,他的每一声呼吸对善逸来说都像是一种恩赐。“你肯定很讨厌我这样,我发誓我不想了。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善逸想说,即使是炭治郎最可怕的愤怒,也比那些恶毒的自私的想法好上一万倍。

“嗯。”他只是轻轻呜咽出声。噪音还在持续,只是没有刚才那样毁灭性了。他觉得自己会疯掉。但不会是现在,在炭治郎的心音完全占据主导地位的现在。

炭治郎松了口气。然后他又紧张起来,他想抽回手,但是这个情况下不太方便。“如果你不喜欢这样……”他试探地问。

“不,不,就这样,挺好的。”他说。

“真的吗?”炭治郎问。

为了让炭治郎相信这一点,善逸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他回搂了炭治郎。他的手绕过他的腰,找到了他的背阔肌。他的上臂安心地搭在他的肋骨上。

炭治郎的噪音变得杂乱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噪音让善逸反而感觉更舒服了。

“你安慰人的本领值得敬佩。”他忍不住说道,“我希望我也有弟弟妹妹可以锻炼一下,可惜我只有一个……天天让我给他擦屁股的师兄。”

炭治郎尴尬地笑了一声。他的噪音变成了粉红色。“要是我真有,呃,你所说的什么本领,我也没想过会在你身上派上大用场。”

“第一天就开始派上用场了,炭治郎,我一直记着呢,就差把你当成我的亲妈。”

善逸感到他的手一僵。“善逸,原来你一直是那样看我的吗?”当然,善逸只是开个玩笑,但是炭治郎的噪音居然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他没能忍住用头发蹭了蹭他的下巴。这位长男的后背肌肉更加绷紧了。

“我骗你的。”善逸说,“你太认真了,这样就不好笑了。”其实他已经开始想笑了,毕竟,幽默总是能减轻痛苦。似乎感觉到善逸的放松,炭治郎的声音也变得安心了一些。

中间沉默了一会儿。炭治郎开口道:“你刚才说,你不值得我这样关心,对吧。”

善逸没有回答。仿佛得到了许可,他继续说:“但是,即使你觉得自己不配我的关心,我也愿意关心你。这是我的选择。我不想受到别人偏见的影响,我只是能知道最真实的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善逸没能掩饰他的惊讶。你读不出我的心,又是怎么知道我是个善良的人呢?善逸不相信他只是通过他的鼻子就能搞定一切,否则就可以给炭治郎造个神社了。善逸也不能通过耳朵来得知一切,否则他就知道炭治郎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关心他,还是,这只是他习惯性的友好和关怀罢了。

实际上,他希望自己在炭治郎心中的地位是特殊的。

可是,显然,如果他不说出来,炭治郎无法察觉到。

“谢谢你。”他说。

“你不相信我。”炭治郎说。

“不,我相信你。”即使那是谎言。

炭治郎皱起眉。“不,善逸,我是认真在说。”

“我也是认真的。还是你又闻出了我在撒谎?”

“我是凭直觉。”炭治郎说,“我不可能全靠鼻子,尤其是……尤其是你靠我这么近。我,我没办法像往常那样闻你的心情。”

喔。如果不是善逸能提前听到他的心声,这个发言也太意外了。

“善逸,如果你自己不打心底里相信这个事实,那么就算我说得再多也没有用处。拜托你,给自己一些自信,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笨蛋。白痴。炭治郎。他这样说,就等于让善逸放弃退路,就等于让他在胆怯的时候相信自己是勇敢的,在懒惰的时候相信自己是勤奋的,在自卑的时候相信自己有傲人之处,在明明打算好好深藏这份感情的时候,相信自己可以坦率地说出心声。

因为,炭治郎的心声里给予了他那样多的期待。

“谢谢。”

炭治郎点点头。无需多言,他知道这一次的感谢是真心的。

 

伊之助可不傻。他早就知道炭治郎差他出去,是为了单独和善逸相处。如果在这种时候回房间,伊之助一定会被当成白痴。他才不要当白痴。别问为什么,再问就是他凭着动物的本能认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干脆跑到街上去吃烧烤,吃饱就回自己的房间倒头大睡。

 

“炭治郎,”炭治郎停下了抚摩善逸头发的手指,“等夜深了,就上路吧。”

“……没关系吗?”

“我想……如果我靠着你足够近,大概就没关系了。”

炭治郎又不小心让一个表达高兴的想法溜走了。他现在才知道要控制思想是那么困难的事。

“好吧,你想我怎么做?像之前的那种抱法吗?”

好一阵子沉默。长到炭治郎以为善逸默认了。

“不,还是背着吧。”最后,他怀中的年轻人想起了自己是男人。

 

于是,等到善逸认为噪音熄灭了一些,炭治郎也发现窗外的街灯变暗的时候,他就背起善逸,去隔壁叫醒了呼呼大睡的伊之助,让他帮忙背着祢豆子的箱子。虽然被打破了美梦,但伊之助对半夜的赶路感到很兴奋。善逸真心想让他的噪音安静一点,虽然听他的噪音远胜过听其他人的。因为他的噪音朴实,从来不自欺欺人。

不过,能时时刻刻被炭治郎的心音环绕,这才是善逸最安心的。因此,即便是街上还有很多嘈杂的声音,像海啸,像风暴,像一切会把人吞噬的东西,他还是能忍受下来。他能忍受,是因为炭治郎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他的靠山,他的磐石,他的支柱。到后面,他的声音更像是安眠曲,善逸真希望他可以记下来,唱给世界上任何害怕喧闹的孩子们听。

这一段路你可能会很辛苦

但是之后我们会走上山间小路

那里除了风儿就是溪水

还有不会讲话的树木

请坚持下去不要认输

等你回家睡上一觉

任何烦恼痛苦都会化作烟雾

那个时候也请允许我 

继续将你守护——

 

善逸将脑袋紧贴在炭治郎背上,

那里风暴平息,万籁俱寂。

他确信,所爱之人的心跳,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噪音。

 

 

 

 

后记:这个梗出自《混沌行走》,是我高中看过的一套书,设定就是移居某个星球之后,人们被感染了一种病毒,变得都可以听见彼此的所有内心独白,他们称之为噪音。男主也不例外。而后来落难于这个星球的女主却意外地没有任何噪音。最近,我想到这个设定可不可以迁移过来,毕竟善逸也能听见别人的心音。

不过我觉得炭治郎的嗅觉也好,善逸的听觉也好,是无法闻出或听出所有心声的。最终还是要靠两个人的默契。说句题外话,恋爱的一部分魅力不就是在于猜不透彼此的心思吗?

本来只是想写个短打,但不知不觉还是变得这么长了呢。其实我不是很擅长写细腻的东西,总是觉得会滥俗。所以我总喜欢在文章里加些稀奇古怪的新玩意儿,但我显然也很需要用最单纯的甜品来调剂自己,否则我还没有把设定补充完之前,自己先饿死了。(无数个凌的噪音哀嚎)

 

最后是个小彩蛋,就是我说的滥俗但是我想看!!





“炭治郎。”善逸小声说。

“嗯?”

“我喜欢你……”

歌声中断。噪音嗡嗡。

“……的声音。”

善逸知道他是怎样惊喜,又怎样失望,又怎样尴尬地咳嗽。但他已经说了他该说的。如果炭治郎还不能理解,就是他太愚蠢了。

谢天谢地,过了漫长的几分钟,炭治郎终于说:“……可那不是一回事吗?”

“明白了就别说出来,伊之助和祢豆子也有耳朵的。”

“喔,好。”

炭治郎闭上了嘴。

然后过了几秒钟,他全心全意向善逸传达了一个句子,像是一首歌的尾声。

我也喜欢你的气味。

善逸笑了。从头到尾,炭治郎只有一件事判断错误。他给善逸带来了笑容,远远超于他能想象的。

『嘘,我们被监视了』

给butterfree老师的摸鱼
就是那篇翻译
由于这个镜头太可爱所以……
画功差就不打tag了()

今天早上看到discord上的老师在谈论善逸从被抛弃到被爷爷收养那段时期在原作中是空白的。想想看要是从小浪迹街头如何还有一个完整的名字?还有为什么他能读能写会乐器知道火车的概念还喜欢昂贵的食物?还有足够的钱来追女孩?没准儿善逸从前被某个大户人家收养过!!

这是老师们的脑洞。我有点想写()


【炭善/授权翻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男友?(2)/How to be a good boyfriend

摘要:

“真的吗?是真的吗?我可以看着我的学生兼养子真正地坠入爱河吗?不是该死的青春期发情的废话吗?哦,天哪!我还以为我不可能亲眼目睹这种事情! ”

由于善逸是个不争气的窝囊废,他甚至没办法反驳他的老爷子。他的脑子运转速度总是跟不上他的嘴皮子。“啊,是-是的!我在谈恋爱。”

或者说善逸强迫炭治郎假装成他的男友以方便去见老爷子的那个故事。

·这是你绝不想错过的宝藏。

第一章

Chapter2

第一天晚上他很快就放下了担忧。毕竟,尽管伊之助信誓旦旦,但要杀死一个鬼,不仅仅是拔出剑来并砍了它那么简单。调查和证人的陈述可能就要花费几个小时,需要确定位置,把鬼给困住,才可以展开战斗。战斗通常会发生在天黑时刻或是在僻静的地方。对于鬼杀队员们来说,之后一般都是会在那个地方过夜,而不是匆匆离开。

但是第二晚过去了,视野里仍然不见猪头或者耳环的影子,他焦虑起来。

当洗衣服的时候,他慌了,导致洗衣盆中的水溅到了外面,帮忙收集别针的啾太郎被淋了一身湿。他不得不答应给麻雀额外的玉米,以免它啄出他的眼珠子来。

晚餐时,凛子走过他身边,检查一切是否正常时,他也焦虑不堪。尽管被两个人看到他滑稽的模样是很丢脸,但权衡了一番以后,善逸还是决定一声不吭。再次说声对不起,爷爷…!但善逸宁愿不散布一些最坏的假想,就是他所谓的男朋友现在很可能已经死在了沟渠里,脑浆四溅,还全身发了霉。

当灯光熄灭的时候,他还是很心慌。显然,睡觉与焦虑不可兼得。随着时钟敲响十二点,善逸数算着已经过了一天半的时间,却仍然不见炭治郎和伊之助的踪迹。

那些家伙到底在做什么?他们真的让那个低阶鬼占了上风?这种事超出了善逸的认知范围。也许那鬼趁其不备把他们绑架了。也许他们已经被俘虏了。也许炭治郎,祢豆子和伊之助全都变成俘虏了。那得多可怕啊?那个鬼很可能先腐蚀他们的衣服来威胁他们,以便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如果他宽宏大量,接下来幸许只会腐蚀一小部分肢体。每过去一个钟头,就意味着多一根手指或脚趾被腐蚀到消失不见。腐蚀到脸部也是迟早的事。一边被对方的脸吓到身体僵直,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被腐蚀殆尽——(-想象力太过丰富了啊喂!)

没等想到最后,善逸就箭一样地飞出了毛毯,把自己的剑抓在手中。

“我知道还有几个小时才到他们保证的期限,啾太郎!但我还是要去!”他的小伙伴,上帝保佑它,赶紧衔下一颗桃子作为他们赶路时的早饭。现在,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打开移门,太阳光闪瞎他的眼睛时他才注意到这一点。这个小小的阻碍只持续了一秒钟,善逸依然在小径上冲了起来。

“试图再次从你的师父身边逃走,嗯?”桑岛像凭空变出来的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善逸大叫起来。

“请,别,杀,我,爷爷!我并没有逃跑,我发誓!这是-我的朋友们在执行任务,他们保证来这里的时间就是现在。我不能把他们抛在后面就算数了!”这次他说的是实话。他想到,这是第一次,他所说的不仅仅是个借口。桑岛不敢相信地抬起眉毛。他叹了口气。善逸从岩石上爬下来的时候,他用手轻轻从后面推了善逸一把,让善逸很是吃惊。

“那就去吧。”他的爷爷露齿一笑。“你最好把头抬高一点,把他们平安地带过来。”

只敢从两条袖子往后窥看的善逸,忍住了没有摇晃身体。“好的,爷爷!”

庆幸的是,他没有走得很远。穿过城镇郊区的池塘,沿着小径走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听到了声音:那心跳声如同蔚蓝天空的歌唱一般,每次呼吸之间都伴随着轻柔的竖琴。善逸似乎快要瘫倒在地。他们在这儿。炭治郎,伊之助和祢豆子在这里,虽然还剩最后一个小时,他们还是遵守了诺言。

为了快点跑到声音的源头,善逸很可能一不小心激活了他电闪雷鸣的特效。他甚至都不知道或者懒得去想,反正一眨眼之间,他的视线被熟悉的绿色方格子完全遮住了。布料擦刮着他的鼻子,让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另一个人飞扑在了地上(-tackle,橄榄球术语中表示擒抱摔倒,请自行脑补现场)。“炭治郎,真的太对不起你了啊啊!”

伊之助——之前在路途中昏昏欲睡,落在他们后面几米的地方——此时拿着刀高高跃起。“嗯,哼?!受死吧,天妇罗恶鬼……!”然后发现自己是做了个梦,才总算停了下来。除了那个哭泣的黄色小东西(-blob,原意是一小点,一小团)外,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炭治郎从坑里坐了起来,手臂还环绕着他哭泣的朋友,距他一秒钟前的位置有好几英尺远。“ H-Hey……!善逸,没关系的!我们没事!一切都很好。发生什么事啦?”哦,炭治郎 ...好心的人!尽管不知道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让善逸只能通过必要的卑躬屈膝来表达歉意(即使没有被打肿眼),他就已经原谅了善逸。炭治郎不知道的是他这样做只会让善逸哀叫得更厉害。“振作点,善逸。如果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能帮你了。”

所以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旷野里,在三双眼睛震惊地注视下,善逸重述了那一天在晚餐饭桌前发生的事情,以解释他的人生为什么到达了悲剧的顶峰。他说有三双,因为他可以听到盒子内回响着祢豆子好奇的嗡嗡声。好尴尬。

当他说完以后,众人都沉默着。看在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份上他敢说,伊之助看上去似乎被强迫看了一场他宁愿睡觉也不愿意留一点神儿的戏剧。最后,炭治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痛心疾首地说:“你应该告诉他真相。”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会那样说!”

“——但这是我平常会说的。”老天呐,那个声音又出现了,那声音像是在炭治郎的灵魂中演奏的交响曲,而善逸没指望能破解它。那双余烬般的眼睛是他所能见过最难解读的(-ember,余火未熄的煤块,用来形容炭治郎的眼睛太妙了)。“但是我觉得对你来说是件大事。”他很惊讶,炭治郎微笑着,又一次变得温和。“你是为了你的师父兼祖父才打算这么做的,对吧?我想你是个善良的人,善逸。我当然会帮你的。”

……咦?

在善逸可以理解或对刚刚发生的事作出回应以前,他们中的第三位成员大声喊道。“ 喂,炭太郎和善之介,你们两个搞完了吗?我快要饿死啦。”

他将注意力转向了伊之助。他当然能够做到这一点,比起试图面对那双红色眼睛背后的情感和力量要容易太多了。“我可是认真的,伊之助!你不能对别人说,炭治郎和我其实没在一起。”

“只要你把你的晚饭给我。”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个了?!”他往前俯身,意欲继续回怼。日轮耳坠的边缘轻轻触碰着他的脸颊,让善逸惊恐地发现他仍然坐在炭治郎的腿上。他想要跳开并再次道歉。就在那个时候,那双手把他环住了。他语塞。

他-他被提了起来?善逸本能地倚靠在那个人身上,直到他被放在地上。太愚蠢了。真的是太愚蠢了,明明只持续了五秒钟,他却感到全世界的阳光都陷在了里面。直到他的脚牢牢地扎在泥土中,善逸才意识到是炭治郎如此温柔地抱住他。终于,穿着绿色格子袖的男孩松开手。

善逸试图将自己内心的感情认定为失望之外的东西。

但只间隔了一个呼吸,炭治郎再次向前倾身,用自己的手交缠起他的手指。他的拇指在善逸手掌上的抚摸感终究让善逸叫出声来。“你,你在做什么啊……?!”

“我在牵你的手。”诅咒你,炭治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在喝茶的时候谈论天气有多好。顺便说一下,天气一点都不好。阳光太晒了,以至于善逸都要被融化了!“……就像情侣会做的那样。”

…他要死了吗?他会不会当场去世?也许善逸错了,他不会死于被十二条腿的恶鬼吞了脑袋。虽然他认为温柔不可能会杀人,但非得要说谁可以的话,只可能是灶门炭治郎了。炭治郎看到他的现任男友没有抱怨,便继续跋涉起来。善逸能听到炭治郎和伊之助对话的片段,但是,他太慌张了,只能一只耳进一只耳出。

所以——他们是真的要全程牵着手走回去吗?情侣都是这样做的吗?善逸不知道。但是……感觉很棒(it felt nice)。

“炭太郎,你的脸又红啦-”

“ 伊-伊之助,请……保持安静!”

很多女孩子们都告诉善逸,求婚的人只有在为她快去世的父亲买了礼物后,才被允许牵她们的手。(为什么她垂死的父亲想要一颗珍珠,善逸永远都不知道。)(-可怜的善逸!)这说得通,他也不感到奇怪。但是那些说法有多少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那些恋爱史,和现在这段为了使爷爷放心而假装的关系,区别在哪里呢?善逸只知道完全不一样。这个举动就像是让善逸的感情离开身体,在云端飞行,欢呼雀跃。甚至让他的脑袋都开始疼了。

当队伍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碎裂声,他血管中的嗡嗡声才平息。炭治郎谢天谢地,或者很悲剧意义上地放开了他的手,以调查源头。当迷雾从他的脑海中退散时,善逸才意识到,他们刚刚经过城镇边界。他还花了一秒钟,才意识到躺在地上的是凛子。“阿姨!”

落在地上的箱子让灰尘乱飞,撒出了亚麻布和卷轴。这位老妇人呼出了一口气,让他放松下来。“善逸君……?是你吗?”尽管如此,她还是没能从惊吓中完全反应过来。

炭治郎毫不犹豫地跑到她身边帮助她。他急忙移开祢豆子的盒子,放轻音量,以免吓到她。“是的,他在这里。女士,您身体无大恙。您叫什么名字?您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她结巴地停了下来,发现自己被男孩背了起来。在她的意识里,她可以叫那个奇怪的猪头男和她的继孙子帮忙把东西放回箱子里。“我叫凛子。我正在去幕布那边的半路上,用我的嫁妆去装饰一下(-wall screen,屏风?以及不知道把嫁妆painted是什么意思orz)……是的!然后我就摔倒了……哦,天哪!我在这里待了多久?!”

“现在还是早上,凛子桑,你早饭吃了吗……?吃了什么?”炭治郎顿了顿,在腰带上调整刀的位置,以用作她的坐垫。善逸只是看着,用上全身每一寸的意志力不让自己被炭治郎的善良而吃惊到表达自己的想法。凛子和炭治郎的声音如此轻松地同步在一起。有相同基调的人倾向于和睦相处。与其他所有人相比,善逸自己的声音太过走拍和难听,很难说他能与谁合拍。

他们的谈话逐渐变得比人们对樱花的谈论还更加平和的时候,伊之助已经把祢豆子的箱子绑在了他的背上,一只手臂还夹着板条箱,而善逸则抬了两个板条箱。队伍又跋涉了一小段距离,终于可以远远看到桃林了。

“哦,请原谅!”凛子突然惊恐地喘了一口气。“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没关系,女士。毕竟你摔了一大跤。”炭治郎向她微笑。“我是灶门炭治郎,我们的朋友是嘴平伊之助。我猜您早就认识善逸?”

女人倒吸一口气,甚至为自己感到更加羞愧。“哦,我的……!多么英俊的年轻人啊。你挑人确实很有眼光,善逸君。”

"阿-阿姨…!"但是她只对他做了个鬼脸表示回答。不好。善逸咽下了话语。尴尬之情是不会让爷爷开心的。

当笑声最终平息,她再次开口。“我很抱歉,你对我的第一印象肯定是我在地上爬着走路。不像一位女士,是吧?”

炭治郎即将用他无可救药的“炭治郎方式”(-原文为Tanjirou-like)回答的时候,那股将善逸的胃卡在喉咙里的感觉又击中了他,让他呆在了原地。在前面走的伊之助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绊倒,如果他没有伸出一只手臂来翻筋斗,把自己送到安全地带时,他就是第一个脸着地的人。只见地面忽然下陷,世界放慢了速度。

不,不会又是爷爷的陷阱吧!飞过去的网只让他确定了这一点。善逸不确定自己的脑子想了什么。他事后能记起来的就是,每一毫秒的记忆都在他面前回放。炭治郎和阿姨正处在危险之中,他的头顶有嘶哑的声音在尖叫。在那刺耳的尖叫声下,他想到他的朋友无法用剑,善逸着地的时候可能得采取某种措施,尽量减少陷阱对周围人的影响。

因此善逸用他的双腿,在地面完全崩塌掉之前及时将他们两人踢出去。炭治郎刚好能在陷阱外稳住脚跟。他转过身来,失去了方向感。一秒钟后,他可以自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肾上腺素和担忧感像海潮般退去。盛开着的桃花的香味也消失了。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善逸…!"炭治郎把那位老妇人放在地上,准备自己跳下来,直到他被大片的尘埃云阻挡了脚步。当他的眼睛看见自己的朋友还算没事之后,慌乱感才消失…如果被网套住,背着地倒在洞底也算是没事的话。

从身后传来了笑声。“干得好,善逸!你通过了!”

“通过?!见鬼的,老爷子!”在通常情况下,会被男朋友的家人测试不应该是炭治郎才对吗?爷爷完全搞错了优先顺序啊,该死!满心疑惑的男孩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面前的景象。

“你记得第398号陷阱的性质,并采取了相应的行动救了丧失工作能力的老人。”桑岛对这一点秀出了大拇指。“非常好。”

“你把我们给吓了个半死!还有你叫谁老人呢?!”凛子显然很不高兴。

“啊-呃呃,我不是这个意思,亲爱的……”

伊之助在几英尺远的地方,面具下的脸闪闪发光。“这老头酷毙了……!”

让凛子靠在床垫上得到休息后,慈悟郎迅速提供茶水以表歉意。他向炭治郎和伊之助道歉,却留着善逸一个人处理伤口。那个臭老头。

“你一定那个有名的炭治郎,我听到过很多关于你的事!凛子告诉我,你是她见过的最可爱,也是最坚强的年轻人。”他乜斜着眼,差点让炭治郎后退一步。请不要那么表现得那么吓人了,爷爷。善逸感觉他可以因为廉价的尴尬而哭出声来。(-second-hand embarrassment)“眼睛也不赖,嗯?现在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落到跟阿善在一起?”(-爷爷用了Zen来称呼Zenitsu,这其实是外国网友对善逸的昵称)

这么说不公平!爷爷应该对他关爱有加,而不是故意说坏话劝炭治郎与他分手-!啊,不是说他们真的在约会,但还是……!善逸即将要叫他爷爷出去好好聊聊人生的时候,炭治郎说出了震惊四座的话。“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桑岛,因为善逸让我感到惊喜。”

什么。

善逸钻研了这句话。

咚-咚-咚(心跳声)……他没有说谎。

炭治郎微笑着,在每个词语的定义里都表达了真诚。“我非常感激每天都能与他一起旅行。”

突然之间,这句话触动了善逸的神经,使他没有全速撤离现场。就像他被阳光拥抱了一样。他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尤其是在炭治郎身边的时候。如果在他身边就可以体会到这种美妙的感觉,善逸不介意天天和他一起旅行。

“啊!”桑岛感叹了一声。他的心被紧紧抓住了。那一秒,他看上去只是个普通而可爱的老人。“ 善逸啊,自从你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提心吊胆。也许只是我的年纪大了,但我确实很想念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没了你,屋子是那么安静。现在我再也不用担心你的事了,因为炭治郎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

前一天夜里,他可以听出,爷爷的声音仍然被一丝怀疑和不信染成了黑色调。他始终散发出深深悲伤的气息,而善逸一点都不为自己把事情搞得更糟而高兴。但是现在,它变成了灰灰的色调。似乎让爷爷高兴这件事变得更容易了。为此,善逸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炭治郎才好。所以最后,他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方法。“你怎么不担心一下十分钟前几乎脑震荡的我,爷爷……?!请别再这样做了!我拜托你!”

老人立刻卸下伪装喊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男孩?!”

“当成我有爱贴心不愿意看见我受到任何伤害的爷爷……?”

“哈,做梦去吧你-!”

而且,如果善逸没注意到红色眼睛是如何凝视着他,不知道有人居然能够发现他对善逸散发出的舒缓气味表示出了感激之意,那将会成为炭治郎的小秘密。

虽然早些时候摔了一跤,大约在几个小时后,凛子便闻着煮米锅中的香气起床了。伊之助被指定为摘桃子的人,从一根树枝晃到另一根树枝,以便选到最成熟的桃子。这个野猪养大的家伙心情很好,而善逸相当怀疑他的内心。午餐时间到了,他们五个在桌边就坐。果不其然,在饭前惯例祷告之后,公猪面具的蓝眼珠子就期待地盯着他。

虽然很悲惨,但是他不得不认输。善逸将整条鳗鱼从自己的碗里滑到对方的盘子上。伊之助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甚至连谢谢都不说一声,混蛋家伙。他咀嚼的速度可能不像只有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吃饭时那样乱七八糟,但还是和其余人相去甚远。凛子眨眨眼,思忖着这场交易。她可不做一个吃别人碗里东西的年轻人的忠实粉丝。她正要开口问话,只见炭治郎,毫无任何虚伪地,将自己的鳗鱼放到善逸的碗里。

"炭治郎-"

“没关系。我的就是你的,对吧?”

金发男孩瞅了他一眼。“你这笨蛋。明明应该是这样做才对。”像是要做示范似的,他把肉完美地切成两半,放一半回他朋友的碗里。(-饭团也是,善逸你是有什么特殊技巧)

这个女人忍俊不禁。她咕了一声。两个人赶紧撤回身子,红着脸,好像现在才发现他们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泡泡里,忘记了还有别人在看。“哦,老天啊,你们在一起真是太可爱了!我真不敢相信我有这么可爱的孙子。”善逸不习惯听见大人称呼他“可爱”,更准确的明明是“讨厌”,或者是“惹人烦”。“快说,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善逸可以感觉到他的脑子正在爆炸,在他眼前,“检测出异常,您的大脑已关闭”的信号不断跳动闪烁。同时,炭治郎歪着头,困惑不解。“不是在三天后吗?”不是啊啊啊啊啊- 炭治郎,她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个大笨蛋!白痴!快点祈祷你的愚蠢无知是如何把你从这个该死的究极尴尬里救出来的!

“嘿,女士……”万幸的是,在对话进一步脱轨之前,伊之助打断了。他最近干了很多好事,无意间挽救了善逸的坏局面。他保证自己会更加欣赏他的朋友。像是要博得天下奶奶的关注一样,伊之助张开塞满食物的嘴。“如果你觉得这两个家伙很可爱,那我是不是就更可爱了?!他们能做的任何事,我也可以做到!我很可爱,对吗?”饭里的米粒飞了出去。

“真可爱。”善逸讽刺地拖着长音说道。看,他保证过会欣赏伊之助。

“哦,伊之助君……。当然了,我不能把你排除在外。你也绝对抢手!你的皮肤超白。我非常嫉妒。”被夸奖的男人狂笑起来。“但是从你的身体我可以看出,你非常专注于肌肉训练,我说对了吗?这让我想起了一种可以促进肌肉生长的秘方……”从这里开始转移了话题,凛子开始喋喋不休地讨论了食物配方,后者专心聆听。餐具的叮当声伴随着他们两个人的声音,某种程度上,也让善逸的心感到温暖。

在吃饭的空隙里,慈悟郎眼神一亮,他轻轻咳嗽,将剩下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对了,炭治郎。我看到你的制服,你也是个猎鬼人吧。你的师父是谁?”

“ 在水之呼吸方面,麟泷次先生是我的老师,但我使用的是火之神神乐。”(-英文是Dance of the Sun God)

“你刚刚说了……?”他们两个很吃惊地看着爷爷放下筷子,认真地对待炭治郎的话。“你该不会碰巧是灶门炭十郎的儿子吧?

炭治郎的碗几乎从手中滑落,这不能怪他。他呼吸的中断从一公里外都听得出来。“ 您-您怎么认识我父亲?”

“我想是因为那耳坠吧。”年长的男人指了指他左边的耳朵,其上的耳坠无时无刻不在晃动。“男孩,这就是你背负的遗产。会有艰苦的战斗等着你,但是,”这时他用拐杖打了一下善逸的腿,让他差点被米粒呛住,“至少你现在有了我的阿善,你每走一步他都能给你搅出一堆麻烦,让你吃苦头哩。”(-bug the shit out of the way,听我国外的小伙伴说这是句非常粗鄙的话,大概是爷爷对孙子爱的脏话?)

“爷爷……!”善逸敲着胸口把米粒呛出来,又深吸一口气。

“我必须承认,当善逸第一次告诉我他与你的关系时,我说你和他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桑岛低头以表歉意。“看到他今天早先时候把你飞快地从陷阱里救出来,还有早上他是怎么急急忙忙跑出家门去,我看出事情并不是那样。对此,我向你道歉。你是他非常重要的人,重要到他乐意你付出这一切。”

听到这话,炭治郎笑了。脸颊发烫,出于某种原因,他感觉到的快乐远超出他应得的。“哦,没,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能理解您在一开始为什么会怀疑我。能遇见像您这样的前任柱,并得到您的祝福是我的荣幸。”

善逸想当场去世。他真的要去世了。爷爷看起来像是在结婚许可书上按下指纹后颁发给了炭治郎,所以善逸才想死。世界对他还有怜悯之心所以给了他整整一分钟来想通事实,然后,他那该诅咒的手又握住了炭治郎的手。他压低声音,试图假装生气,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这坏蛋。花了三个小时就赢得了爷爷的心。我可是用了三年。”

炭治郎顿了一下,改用左手吃饭。他笑了笑:“我不是故意的。”

阿姨错了,对方手掌上的老茧一点也不可爱。他们后来谈到了关于背负重任的问题,善逸甚至无法彻底消化其中的含义。然而,由于另一只手掌的折痕与他自己的手掌完全吻合,加上大家回到了温暖的闲聊,加上善逸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有爱的氛围。一部分的他忍不住希望这不是假装出来的。是因为在这一刻,他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关系是假装的。

“谢谢你,炭治郎。”

被点名的那个人轻轻发出哼声。没有什么可以谢的地方,这是炭治郎真诚的想法。从他的同伴身上源源不断地传来了罕见的幸福味道,就像这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就像炭治郎没必要把这气味当做宝藏一样牢牢记住……这种感受本身就是一种祝福。就算让他停下来他也做不到(他没有停),他捏了捏善逸的手指,让他放心。当对方微笑起来的时候,他们就把手指交缠在一起,他们是多么容易陷入这样的习惯啊,就好像觉得这才最正确的做法一样。

-U-U-U-U-U-

日子每天都像这样:满屋子的食物和朋友。有一次,在他们共用的卧室里,三人正准备上床睡觉,祢豆子离开了她的箱子。她手里拿着新衣服,你很容易猜到她想做什么。用发辫把她的头发编织好后,他们四个人花了一个小时进行彩排,像祢豆子真的可以当花童一样。他们又悲又喜。因为实际的婚礼是在白天进行,所以她无法出席真正的婚礼现场。

但是,她并不为此感到沮丧。她跑向她的三个家人们,趁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变大身体,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同时给三个人一个大大的熊抱。后来,炭治郎讲了他们的父母喜欢每年都重复一遍结婚誓言。即使在父亲过世之后,他们的母亲仍然会在他的坟墓边履行这一传统。显然,这是祢豆子最喜欢的活动之一,很高兴她没有错过这一年。

善逸被感动得呜呜哭了。伊之助开始大叫着他们要再排练一次,这让祢豆子很高兴。这可以让他们在看着凛子和爷爷走过婚礼大道时能有充分的准备,所以没人抱怨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时光飞逝。善逸只是眨了眨眼,突然就到了婚礼前一天晚上。当然,在这期间,如果不让自己的学生疯狂地训练,就不是爷爷的作风了。正在训练中的善逸将木剑往下一劈,划开了空气。训练持续了一个小时之后,善逸终于忍不住开始叫道。“明明在放假,你还要我这么努力训练?!太残忍了……!”他希望他的话可以传进爷爷所在的房间里。然而并没有。

尽管善逸为此伤筋动骨,但是他脑袋里最沉甸甸,最放不下的大石头并不是来自训练的压力,也不是因为感觉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师父的恐怖支配下。

而是因为炭治郎。

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证明了无论他人的背景或出身如何,他都能与他们相处得很好。几位与爷爷和善逸相好的邻居来造访他们,祝贺爷爷和凛子幸福美满,然后全都喜欢上了与善逸在约会的炭治郎。确实,善逸不感到吃惊。他有点儿把炭治郎当成是那种他以前小镇上的大明星(-原文sweetheart,意为心上人,炭治郎就像国民老公或校草一样w),是那种无论到哪里都能招来同伴的人。有时候金发男孩想知道,是否有镇民觉得他会和善逸这种人在一起很奇怪。他漫无目的地想着,他们当然会这么想了。他在感情方面作出的努力和失败有目共睹。他可以察觉到很多人在等待那不可避免的一刻,等待着炭治郎决定甩掉善逸。他看见很多年纪相仿的女孩,很多善逸以前都有追过的女孩,看炭治郎的眼神就像是她们现在还吃不了,但是马上就可以吃的蛋糕。

虽然善逸尝试从她们的角度看待这件事,然而善逸完全不能理解她们的脑回路——尽管她们的心声他听得一清二楚。打个比方,把炭治郎想成一块饼干,撕开他的外包装,大快朵颐之后把剩下的扔进垃圾桶里,这种想法简直不可思议。不-当然!不是说善逸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他,他只想要确保炭治郎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就不会对他那样做。没错-他只是要确保那个神秘女子能爱他,跟炭治郎爱她一样多。难道不就是这样吗…!

“…累了?”突然出现的第二个声音让善逸尖叫起来,扔下了他的剑。真是猝不及防,他刚刚还在想着的这个人突然鬼使神差地出现了。因为太沉浸在思考里,善逸都没有发现。尽管手臂酸痛,但不停重复的动作还是会让他走神。

像一头鹿被探照灯照到一样,善逸轻轻吱声道:“什-什么……?”

炭治郎似乎没有被影响,只是很担心。唯一的迹象是他的嘴巴略微向下倾斜,被善逸发出的悲伤气息打动了。“我来转述一下桑岛先生的话:'哎呀,这次让那个家伙偷个懒,早点结束吧,毕竟明天是很重要的一天,我将我的怜悯打包送给他好了。'”

“那是我爷爷没错了。”善逸从不好的印象中缩了缩身子,“ 你有必要模仿得那么惟妙惟肖吗,炭治郎?”

“因为第一次你没信我,所以我猜很有必要?”他听起来是那么天真无邪,以至于善逸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炭治郎最近总是逗他发笑。善逸并不把自己看成一个快乐的人。他大概有百分之七十的情绪是恐惧,悲伤,愤怒或这三种混起来的奇怪组合。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他追女孩时的激情。然而,自从他们之间的闹剧开始后,他似乎很容易就能够从对方身上汲取到让他喜悦的声音。

善逸相信那个未来会和炭治郎在一起的神秘女子也同样会感到开心。

 

当他放下剑——就像针掉落在地上,突然,炭治郎上前一步。善逸能记得的只有两只手臂将他拉进怀中。他眨眨金色的眼睛,发现自己被埋在了温暖的胸口上方的衣服里。

然后,世界停止了运转。声音太近了。一度辽阔的天穹现在近在耳畔,迎来了春天,不对,季节还在继续变化着,直到盛夏的顶峰。鸟儿在远处啼鸣,解冻之河飞溅出水花,并送来了鱼儿,烟花燃放,昭示着婚庆的开端,这一切的一切成为了善逸有生以来最美好的回忆。什么没有朋友,什么没有力量,现在全都不重要了。

有哪个人的声音听起来这么生气勃勃?这就是善逸想问的,但他忍住没有问出声。环在他腰际的双手如同安稳的鸟笼一般,让他不曾想离开一刻。直到他的金发刘海感觉到了他额头上伤疤的触碰,善逸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炭-炭治郎?!"

对方嘘了一声,靠得那么近,他的声音清晰可闻。“二楼,靠边的窗户……我们被监视了。”

显然,有人想监视,只要调用一下呼吸,就能轻易被察觉,更何况是爷爷熟悉的声音。

哦-哦,对了。

假装-他们在假装。

不过,他快要受不了了!(-This is too much for him!)如果炭治郎像这样抱着他,那感觉就像他们-!就像他们是真的一样……!

“我喜欢你的家人。善逸,他们真的很在乎你。”他的思想被最轻柔的低语打断了。炭治郎说起话来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是,因为对方咚咚的心跳近在善逸的耳边,它听起来也相当于大喊大叫了。

“……你觉得爷爷知道我们在假装吗?”

“没有吧。我觉得他只是担心而已。我能闻出这样的味道。”对。更像是爷爷根本不知道炭治郎鼻子很灵,所以爷爷会认为他们独处的时候炭治郎之所以会拥抱善逸,是因为他想抱就抱了。善逸听出了满足的声音是从桑岛离开的小房间里发出的,由此和炭治郎的声音区分开来。

他应该生气的。他应该愤怒于上天竟然任凭炭治郎靠他这么近,而不是把这种举动留给他未来的那位神秘人。但是既然他爷爷的心音如同交响乐般美妙,以及他能如此靠近地聆听炭治郎的心声,让善逸没理由后悔被这样拥抱。

他们沉默着,但这是令人舒心的沉默。但善逸还是不得不张开嘴打断气氛。他早先的想法像潮水一样从他的脑海中溢出。“……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那么擅长啊?”

对方似乎没怎么听见,而是举起一只手,捋起他金色的短发来。这个动作似乎激起了又一种柑橘味的微妙香气,炭治郎以前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味道。他觉得自己要得到某种怜悯,以免善逸的气味变得更加诱人。“擅长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虽然心里很羞恼,但善逸仍然确保自己压低了声音。他尽力无视对方的手指拨弄他的头发时自己的颤抖。“不要告诉我,你以前跟很多女孩子都有相处经验?!是不是有人在家里等着你?你就说你到底懂多少吧?!”

炭治郎皱起眉。啊,等等……不要-!现在,夏天变得沉闷起来。为什么叶子全都在下落?停下来“不。我只是模仿我爸爸为妈妈做的事,当他们还活着的时候。”

“喔-噢。”该死我又犯蠢了,无用和迟钝善逸…!

“别道歉。你又不知道我说的。”

他说这话之前,善逸一点都没想过道歉的事。“哦,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必须得说声对不起!别说什么我不用道歉!——对不起!呃,这些事很感人,炭治郎,还有,我表现得像个混蛋(-jerk)。”

“没关系。”

一点都不是没关系。如果他的心在让叶子不断地枯萎,那可不是没关系的事。善逸急忙想出一种使他振作起来的方法。他强迫炭治郎谈论他的家人,他明明不想这么做的。除非……善逸也跟他讲讲自己的家人,才说得过去。

因此他吸了一口气以鼓起劲儿,善逸把自己的心墙给拆掉了。那墙壁里藏的是他最糟糕的自己。“ 爷爷是收留我并训练我的人。以前,我一直在这个地方训练。”他又羞于启齿了。真的好难...

炭治郎眨了眨眼,慢慢地领会了话题转变的方向。春天的香味离他如此靠近,让他的头脑很难保持清晰。“哦对。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告诉过我你欠债的事。”

“我-我没有爸爸妈妈。我一直努力让那个女孩喜欢我,但结果却变成了,她带着我所有的钱和另一个男人跑了。虽然……我,我觉得是我不好。以防万一你没注意到,我说一下我就是有这种欠揍的,让人憎恶的个性。”金发男孩呼吸了一次。这是他第一次说出了他对自己的真实看法。不知道什么缘故,他的肩膀便轻松了一些。

“善逸-”

无论如何,他继续说下去,免得炭治郎的声音变得冷淡了。“就是那个时候,爷爷收养了我。真是太奇怪了,不过也许我全部想要的只是有一个能信任我的人。从那以后我也开始渐渐相信自己。”当善逸听到雨过天晴的迹象,他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为了让这件事听起来确实糟糕,他用了更加讽刺的语气。“他可能只是想让一名学生把他的剑术传下去。毕竟雷之呼吸并不是一种很常见的剑术。”

然后是一阵停顿,好像两个人都需要时间呼吸一下。最后,炭治郎开口了。“听起来很有意思。”

“有意思……?!”脑中闪回过他所有的不幸,他忍不住用手捶打这个笨蛋。无论他们彼此的位置有多么尴尬,他还是设法猛击了几下。不过,他的另一只手牢牢按住了炭治郎的肩膀。“嗐!你到底为什么总是这么努力和乐观?我真的很气!这些训练跟地狱一样!没办法我就是又弱又没用啊,完全不像你!”

炭治郎设法用空闲的手挡住了他的捶打,给了他一个恼怒的眼神。“你并不弱,善逸。”

“呃哼…”他说。尽管他耳边的小夜曲确实充满着诚意。

“不,是真的。你之前保护过我那么多次。我不只是在谈论那个陷阱坑。可能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你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者你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关于这一点你一定要信我。”虽然善逸畏缩了一下,但炭治郎毫不犹豫地直视他,就好像一阵电流传过他们的身体。“你很坚强,我认识的最坚强的人之一。”

被欣赏了之后,那熟悉的眩晕感又再一次胜过了善逸。真的,炭治郎是个圣徒,也许是来自天堂的笨拙天使。那种真诚的快乐,还有这盛夏他内心演奏的交响乐,都让他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比他现在所待的更好。真是见鬼-!“你说的太多了,炭治郎!你觉得夸奖我就会让我振作起来吗,混蛋?”

等等。这是什么感觉...?

“啊,你开心起来了。”这说法无济于事,只会让善逸的脸埋入他日轮耳坠后的颈窝里,以掩饰涨红的脸颊,但两个人都知道为时已晚。“……善逸?”

喔。

“ 炭治郎,”那个声音回应着,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如果有些人告诉你,他们喜欢你,你会怎么做?”

对方的呼吸变得困难。在善逸开始担心为什么缘故的时候,呼吸变作了言语。

“取决于谁……也许我会说,我也喜欢他们。”

不管那些人是谁,善逸都知道他们真的十分幸运。

.

他们俩谁都没有注意到桑岛早就不再监视他们了。

 

 

译者的碎碎念

一些翻译问题:

有些我认为有趣或者是翻译有可能不足的地方用了(-  )予以说明和吐槽,希望帮助大家能够更好地理解(其实是弥补我翻译的不足quq),或是能会心一笑。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欢这种做法?

结尾处,善逸用的是“they”,而不是“he/she”,应该是代指一类人。

其他感想:

文章几乎所有的声音都是善逸听到的心音,几乎所有的气味都是从炭治郎的角度闻到的感受。因此文章用了许多通感的描写,例如将炭治郎的心音形容为天空,盛夏,交响乐,小夜曲……将他情绪的变化用季节的变化来渲染。

这两个人的天赋让他们几乎很难误会彼此的心意。尽管如此,善逸依然很难破解炭治郎的心声。(他在第一章以为炭治郎对他“失望”了,在我看来是因为炭治郎希望善逸能更加主动。)

 

后半部分那以假乱真的气氛真是太好了。

下一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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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237197/chapters/47961682

又附:

我和太太聊天时她对炭善的感受——

“我之前看完漫画并没有磕CP,但我看到了炭善的一幅短漫,我开始发现他们真的很可爱。我以前有吃过一点玄炭,但没有到磕的地步,但是炭善?我对他们的爱就涨得飞快。

炭治郎对善逸真的超有耐心!但同时他又知道分寸,有时候会责备他。

别人有需要帮忙,炭治郎总是会主动去找他们。但是轮到炭治郎自己需要  帮助时,他不是想到祢豆子就是想到善逸。善逸和玄弥可能是唯一的两个帮炭治郎和炭治郎帮他们同样多的人。而且善逸保护炭治郎的箱子那一幕真的很甜!因为炭治郎说那里有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不需要多加解释,只是因为炭治郎把他当朋友他就这样做了。

我觉得炭善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大场合,他们平日里诸多的小细节,合起来足以让我会心一笑。”